银针刺入的瞬间,王令猛地绷紧了身体,额角渗出细汗。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针尖落在了脬(膀胱)的位置,一阵异样的酸胀感直冲头顶。
“你这个女子,成何体统!”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愠怒,脸颊泛起薄红——无论如何,这般私密的部位被女子施针,于礼法于情理,都太过逾矩。
月虹却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捻了捻针尾,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此刻是大夫,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她瞥了眼王令紧绷的下颌线,又道:“不过是针灸时略有不适,忍忍便过了。难道你不想变成正常的王爷?难道你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了王令最在意的痛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一时语塞——他确实恨透了轮椅,恨透了旁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恨透了这副需要依赖药物和器械的身体。
月虹见他不语,继续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动作依旧稳当:“中医讲究辨证施治,穴位可不管什么男女大防。若你连这点都放不下,趁早别指望我能治好你,去求那些西方蛮夷的‘神药’便是。”
王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被子下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那句“不想坐轮椅”像个钩子,让他无法真的发作。
“下不为例。”他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月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更专注了:“放心,下一针扎关元穴,保准让你舒坦些。”
室内的空气依旧有些凝滞,但王令攥紧的拳头,却悄悄松开了几分。或许,在“正常”二字面前,所谓的体统与规矩,真的可以暂时退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