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执念六耳的托付

李悟清的气息依旧虚弱，却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孙悟空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怕他跑掉。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像个困极了的孩子：“俺……俺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孙悟空皱眉，刚想推开他，却听他又喃喃道：“你可以不走吗？就守着俺……别让俺死在你跟前，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话没头没尾，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恳求。孙悟空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声：“睡你的，俺老孙还没闲到看着一只野猴咽气。”

李悟清像是松了口气，眼皮越来越沉，却还在坚持念叨：“记得……三更半夜之后叫醒俺。俺得回去紫霄宫……还得回去挨打呢。”

“挨打？”孙悟空挑眉，“鸿钧老祖为何打你？”

“因为他法不传六耳啊……”李悟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渐渐模糊，“俺想听他讲道，想学法门，可他说俺是‘异类’，说六耳不该窥得天机……每次去紫霄宫，都要被他的座下童子打一顿，打了俺也听……哪怕只能偷听到一句半句……”

他抱着孙悟空的手慢慢松开，彻底昏睡过去，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挨揍。

孙悟空看着他蜷缩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斜月三星洞外，跪了七天七夜求菩提祖师收徒的日子。一样的求道之心，只是一个被拒之门外，一个侥幸得入。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悟清的脉息，确认他只是脱力昏睡，便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金箍棒斜插在地上，棍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光。

“紫霄宫……鸿钧老祖……”孙悟空低声自语，“法不传六耳？这老东西，规矩倒比天庭还多。”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寒意。孙悟空望着天边的残月，没走。他想着，等三更过了，就叫醒这只傻猴子——不管他要回紫霄宫挨多少打，至少今晚，不用在梦里挨揍了。

至于后悔？他孙悟空活了这么久，后悔的事多了去了，但让一只同出一脉的猴子死在自己面前，大概会是最不划算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