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测成绩出来那天,江暖的数学卷上多了个鲜红的“85”。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指尖在“最后一道大题”的红叉上轻轻敲了敲——这题许淮漾上周刚给她讲过。
“进步很大啊。”许淮漾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椅背上,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就错了一道,下次肯定能满分。”
江暖把卷子往抽屉里塞:“别笑我了,你又是满分吧?”
“嗯。”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把这道题的另一种解法写下来了,你看看?”
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步骤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像怕她看不懂。江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角落画着个Q版小人,正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旁边标着“江暖同学”。
她忍不住笑出声:“画这个干嘛?”
“提醒你,遇到难题别皱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呢。”
下午的自习课,江暖趴在桌上改错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糖味。许淮漾从背后递过来一颗糖,包装纸上画着小熊:“累了就吃颗糖。”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抬头时,发现他正低头写题,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袋里拿出铅笔,飞快地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他低头的侧影。
画完才发现,许淮漾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笔,正看着她笑:“偷偷画我?”
江暖的脸“腾”地红了,赶紧用卷子盖住草稿纸:“没有……”
“我看到了,画得挺好。”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时候给我看完整版?”
“才不给。”她把草稿纸折成小方块,塞进笔袋最底层。
放学路上,两人沿着香樟道慢慢走。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江暖的脚边。许淮漾弯腰捡起来,用手指转了转:“下周秋游,想去哪儿?”
“听说郊外有片向日葵花田,开得正盛。”江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过好像有点远。”
“那就去那儿。”他把落叶夹进语文书里,“我去跟班长说,就说大家都想去。”
江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上周美术课,老师让画“秋天的心事”。她当时画了片向日葵,花盘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现在才发现,那方向好像正是许淮漾常站的位置。
“对了,”许淮漾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枚小小的向日葵胸针,金属花瓣上沾着点金粉,在夕阳下闪着光。
“上次路过文具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在书包上挺好看的。”
江暖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她把胸针别在帆布包的带子上,金色的花瓣在深色布料上格外显眼。
“很好看,谢谢你。”
“不客气。”他看着她的包,眼里的笑意像落满了星星,“这样,就算在花田里走散了,我也能一眼找到你。”
秋风又起,吹得香樟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藏不住的心事,轻轻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