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雨天的同频

周中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把教学楼的玻璃都打湿了。

课间操取消，走廊里挤满了看雨的学生。江暖站在窗边，看着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在看什么？”许淮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两把伞，其中一把是她放在画室的折叠伞——上次借给他之后，他一直没还，原来是记着帮她带来了。

“在看雨什么时候停。”江暖接过伞，指尖碰到伞柄上的温度，“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猜的。”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刚在写什么？”

“解不出的数学题。”江暖有点无奈地指了指那道函数题，“步骤好像对了，但答案总不对。”

许淮漾低头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这里，对称轴算反了。”

他的指尖在纸上滑动，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和窗外的雨声刚好合得上频率。江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突然觉得这雨天也没那么难熬了。

“懂了吗？”他抬头问。

“嗯！”江暖恍然大悟，赶紧在笔记本上订正，“谢啦。”

“不客气。”他把笔还给她，“中午一起去食堂？”

“好啊。”

放学时雨还没停，两人撑着伞走进雨里。许淮漾的伞很大，他刻意往江暖这边偏了偏，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

“伞往你那边挪挪。”江暖发现了，伸手想把伞推过去。

“没事，我不冷。”他按住她的手，“别淋到你。”

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打在伞面上沙沙响。两人的脚步很慢，溅起的水花偶尔会沾到裤脚，却没人在意。

食堂里人很多，许淮漾去打饭时，自然地报出了江暖爱吃的糖醋里脊和番茄蛋汤。等他端着餐盘回来，江暖看着盘子里熟悉的菜，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食堂遇见他时，他也是这样，准确地记得她不吃香菜。

“快吃吧，汤要凉了。”他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江暖低头喝汤，暖暖的汤汁滑进胃里，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吃完饭雨还没停，两人没急着回教室，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看雨。

“你以前是不是很怕下雨？”许淮漾突然问。

江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初中时她被大雨困住过一次，之后每次下大雨都会有点慌。这件事她没跟别人说过。

“上次暴雨，看到你在画室里坐了很久，窗户都没敢开。”他说，“后来我就去器材室找了把最大的伞，想着万一你要回去，就能用上了。”

江暖想起那天傍晚，他确实撑着把超大的黑伞出现在画室门口，当时她还以为是巧合。

“原来不是巧合啊。”她小声说。

“嗯，不是巧合。”许淮漾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澈，“以后下雨，我都陪你走。”

窗外的雨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让人不安了。江暖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些藏在雨天里的等待和在意，比任何承诺都要动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雨还在下，但并肩坐在伞下的两个人，早已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