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把窗外的梧桐叶洗得发亮。
江暖窝在房间里赶作业，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着游戏界面——HY的头像暗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上线。她咬着笔杆走神，想起昨天分开时，许淮漾说今天要在家复习。
“学霸的周末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她小声嘀咕，戳了戳作业本上的函数题，越看越觉得像天书。
忽然收到林晓晓的消息：【姐妹，救急！我妈突然查岗，说我作业没写完不让打游戏，你先帮我跟HY说声抱歉啊！】
江暖回了个“OK”，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和HY的对话框。
【暖阳小太阳】：师父，晓晓今天来不了了，她被妈妈抓去写作业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看到许淮漾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摊开的习题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背景是雨声淅沥的窗户。配文只有两个字：“刷题。”
江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忽然注意到习题册的边角——和她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数学压轴题精讲》一模一样。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拍下自己面前的函数题，发给了许淮漾：【这道题你会吗？卡了半小时了……】
没过一分钟，对方就回了：【哪一步不懂？】
江暖眼睛一亮，赶紧打字解释自己的思路。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辅助线画错了，试试连接AC，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直角梯形看。”
她顺着提示一画，果然豁然开朗。“谢谢！”她回了个鞠躬的表情包。
【许淮漾】：不客气。
【江暖】：你也在刷题吗？
【许淮漾】：嗯。
【江暖】：那……不打扰你了？
【许淮漾】：没事，刚好看累了。
对话停在这里，江暖抱着手机傻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做题。等她终于把作业写完，窗外的雨已经下大了，哗啦啦地敲着玻璃。
手机又响了，是HY发来的：【副本打吗？】
江暖几乎是立刻回：【打！晓晓来不了，就我们两个？】
【HY】：嗯。
进了游戏，黑衣剑客已经等在副本门口。江暖操控着牧师跑过去，发现他身上多了件新披风，墨色的，边缘绣着银色的纹路，在游戏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暖阳小太阳】：新披风？好看！】
【HY】：上周联赛的奖励。
江暖愣了一下——篮球赛赢了之后，班长说有神秘奖品，原来是游戏里的道具？
两人组队刷了两局，配合越来越默契。她加血的时机总能卡在他掉血的临界点，他拉怪的路线也刚好方便她群攻。打到第三局时，江暖的耳机突然没电了，外放的游戏音效显得格外吵。
她正想找充电线，手机弹出许淮漾的微信：【在家吗？】
【江暖】：在啊，怎么了？
【许淮漾】：我刚好听你这边有游戏声音，是不是耳机坏了？
江暖吓了一跳，往窗外看了眼——他家就在对面楼栋，隔着一条窄窄的巷子。她打字：【你能听见？】
【许淮漾】：雨太大，窗户没关严。
她这才想起自己为了透气，开了条窗缝。正尴尬着，又收到一条：【我这边有副备用耳机，无线的，给你送过去？】
江暖犹豫了几秒，回：“会不会太麻烦你？”
【许淮漾】：不麻烦，我刚好想下楼扔垃圾。
五分钟后，江暖听到敲门声。她跑过去打开门，许淮漾站在楼道里，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耳机盒，头发上沾了点雨珠，肩膀微微湿了。
“给你。”他把耳机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江暖接过耳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闲置的。”他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江暖突然叫住他，转身跑回房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擦擦吧，淋湿了。”
他接过毛巾，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雨水的凉意。“谢了。”他低声说，转身进了电梯。
江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像擂鼓。她拆开耳机盒，连上手机，刚戴上，就听到游戏里HY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好了吗？”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副耳机，居然能同时连接游戏语音？
【暖阳小太阳】：师父？你用的也是这个牌子的耳机？】
【HY】：嗯，之前买的一对。
江暖的脸“腾”地红了。
雨还在下，耳机里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游戏里的背景音混在一起。她操控着角色跟在他身后，忽然觉得，这个下雨的夜晚，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副本最后一关，BOSS释放全屏技能，江暖没来得及躲，血量瞬间见底。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秒杀，HY突然转身，用剑客的身体挡在她面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伤害。
他的血量掉了大半，却趁着BOSS技能冷却的间隙，反手一个大招把对方秒了。
【暖阳小太阳】：你干嘛啊！差点就死了！】
【HY】：没事。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牧师死了，队伍就散了。”
江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忽然很想知道，屏幕那头的人，此刻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跳得有些乱。
窗外的雨还在下，耳机里的呼吸声，和雨声一样，敲打着某个正在悄悄变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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