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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逐梦的旋律

野菊开得最盛的时候,排练室后墙的裂缝里钻出了株南瓜苗。嫩得能掐出水的藤顺着墙缝往上爬,叶尖卷着圈晨露,像给灰扑扑的墙系了条绿丝带。杨博文发现它时,铁皮盒里正躺着半块被虫蛀过的南瓜籽——是春天从老爷爷的南瓜饼里捡的,当时觉得壳上的虫洞像个天然的音符,便收了起来。

“准是它自己蹦出来的。”他把铁皮盒扣在墙根,盒底的缝隙正好对着瓜苗,“你看这藤绕的圈,和我上次画的十六分音符一个样。”张桂源蹲在旁边数叶片,突然指着叶背的绒毛笑:“聂玮辰的芦苇笛该换芯了,这绒毛比松针软,吹出来的声准带点甜。”

聂玮辰还真掐了片嫩叶塞进芦苇笛。那天排练时,笛音里果然裹着点瓜叶的清,飘到南瓜藤旁,藤尖竟轻轻晃了晃,像在跟着打拍子。左奇函的吉他弦突然“铮”地响了声,震得叶上的露珠滚下来,落在青石板的浅窝里,溅起的水花正好合上笛音的尾韵。

“谱谱”最近总爱贴着缸壁游。张桂源往缸里扔了粒野菊花籽,籽沉到红绳石子旁,小鱼立刻用嘴去拱,尾鳍扫出的涟漪在水面画着圈,倒像在给王浩新写的词打草稿。王浩把词本摊在缸边,纸页被风吹得掀起一角,“谱谱”突然从水里蹦起来,溅出的水珠打在“秋”字上,晕开的墨痕里竟透出点青石板的凉。

陈浚铭的镜头迷上了南瓜花。清晨的花托上凝着霜,镜头凑近了看,霜粒像无数个小音符在颤;正午的花瓣舒展开,金黄的纹路里藏着阳光的暖,拍出来的画面里,连蜜蜂振翅的声都像能听见。他把镜头倒过来对着地面,南瓜藤的影子在地上爬,像段正在生长的旋律。

官俊臣的海螺装进了新东西。他往螺壳里塞了片南瓜花,吹出来的调子带着蜜的甜;又塞进粒野菊花籽,声里就多了点土的沉。有天吹着吹着,花掉了出来,落在杨博文的铁皮盒里,盒底的玉米叶哨子立刻响了声,像在接住这漏出来的甜。

左奇函的吉他琴箱里结了层细网。是南瓜藤的须悄悄钻进去缠的,须上的小刺勾住了几根蒲公英绒毛,弹起来时,声里就多了点毛茸茸的痒。他故意在藤须旁弹那段最快的调子,藤须被震得乱颤,倒像个跟着疯跑的小听众。

雨下了整整三天。排练室的屋顶漏得更厉害,水滴在铁皮盒上的“嘀嗒”声越来越急,杨博文索性把盒子垫在漏雨处,让水流进盒里。等雨停了,盒里积了小半盒水,泡着玉米叶哨子、南瓜花瓣和半粒野菊花籽,倒像个天然的小音箱。聂玮辰用竹片敲了敲盒边,声里带着水的软,比瓷碗的音更润些。

张函瑞在窗上画新谱时,发现南瓜藤已经爬到了窗棂。他顺着藤的长势画音符,藤尖弯向哪里,音符就拐向哪里,画到最后,整扇窗都爬满了带藤须的谱线。老爷爷来看时,用拐杖指着窗笑:“这叫‘藤缠谱’,我年轻时候见货郎走街串巷,挑子上的铃铛线缠在树枝上,风一吹,整棵树都在唱歌。”

第七天清晨,南瓜藤开出了第一朵花。黄得晃眼的花瓣顶着露珠,正好停在张函瑞画的最高音符号上。七个人围着花站成圈,左奇函的吉他轻轻弹,聂玮辰的芦苇笛慢慢和,王浩的词念得像耳语,“谱谱”在缸里游得轻,连陈浚铭的镜头都放轻了呼吸,怕惊散了这花与歌的和鸣。

花谢的时候,结出了个指节大的小南瓜。青绿色的皮上带着绒毛,像块没长熟的音符。杨博文每天都去摸它,看它又胖了多少,铁皮盒里特意留出块地方,说等南瓜熟了,要把籽都收进来。有天他摸完南瓜往回走,发现盒里的溪石上沾了片花瓣,是从藤上掉下来的,正落在石缝里,像给这冷硬的石头镶了圈暖边。

野菊开始落了。花瓣飘在青石板上,被七个人的脚印碾成碎金,走起来“沙沙”响,像在踩着满地的音符。王浩把落瓣扫起来,装进老爷爷给的布兜里,说要做支“菊香笔”。他往布兜里倒了点搪瓷缸里的水,花瓣泡软后竟渗出黄色的汁,用芦苇杆蘸着往词本上写,字里果然带着点清苦的香。

排练室的南瓜藤爬到了屋顶。夜里风大,藤须在瓦片上扫出“沙沙”声,像谁在窗外练谱。有天左奇函半夜赶来取吉他,听见屋顶传来断断续续的调子,像芦苇笛又像玉米叶哨,抬头一看,月光下的南瓜藤正随着风晃,倒像个看不见的人在扯着藤演奏。

“该给南瓜办场满月宴了。”王浩举着写满菊香字的词本说。七个人在青石板上摆开阵势:搪瓷缸里的“谱谱”游得欢,铁皮盒里的宝贝晒得暖,南瓜花藤缠着吉他颈,海螺里飘出野菊的香。老爷爷带来了新摘的南瓜饼,饼上的糖霜沾着桂花,咬一口,甜香混着排练室的声,像把整个秋天都含在了嘴里。

张桂源往每个人手里塞了片野菊花瓣。七片黄瓣凑在一起,被阳光照得透亮,像七枚会发光的音符。陈浚铭的镜头突然转了个圈,把所有人的笑脸、摇晃的南瓜藤、游动的“谱谱”、闪光的铁皮盒都装了进去,最后停在青石板的浅窝上——那里的蒲公英已经结了绒球,风一吹,白毛毛带着种子往天上飞,像无数个小音符在奔赴新的故事。

收乐器时,聂玮辰发现芦苇笛里卡着粒南瓜籽。他没把籽倒出来,说要让这调子带着点生长的劲。左奇函的吉他弦缠上了片野菊瓣,弹起来时,声里就多了点飘落的轻。杨博文把铁皮盒扣在南瓜根旁,盒盖的缝隙里,正有根新抽的藤须钻进来,像在悄悄记下今天的暖。

回去的路上,王浩的词本掉了页纸。被风吹着往南瓜藤那边跑,页角的菊香字沾了点泥土,倒像给这页故事添了个踏实的结尾。张函瑞追上去捡时,发现纸页正落在那个小南瓜上,字里的“秋”与藤上的绿,在夕阳里融成了温柔的黄。

他们知道,这故事还长着呢。就像南瓜会一天天长大,野菊明年还会再开,“谱谱”的缸里迟早要住进新的伙伴。那些藏在藤须里的调子、浸在菊香里的词、裹在铁皮盒里的暖,会跟着日子慢慢长,长成更热闹的模样——或许是冬天雪地里的新谱,或许是春天溪水上的和声,又或许,就在某个清晨,南瓜藤爬上屋顶时,会哼出段谁也没听过的、属于岁月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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