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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尼伯龙根计划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

Aspasia餐厅街对面,我(耶格尔/张孤鸿)坐在叶胜的法拉利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任由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我静静地看着餐厅内灯火辉煌却空荡的窗户。路明非的身影在窗边若隐若现,显得有些孤单和僵硬。

我能感觉到里面那股非比寻常的、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波动——那是路鸣泽的气息。他来过,又走了。路明非此刻的心情,恐怕如坠深渊。楚子航让我“看好”陈雯雯,但现在看来,路明非本人,才是那个需要被“看好”的漩涡中心。

雨刷器有节奏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城市笼罩在迷蒙的雨幕中,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破碎又重组。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餐厅侧后方一条寂静的小巷。

高个子穿着简单的风衣,身形挺拔,侧脸在伞沿下看不真切,但那种沉默而内敛、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气息…是诺顿(老唐)!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身边人的话语。

而走在他身边的矮个子身影,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一个印有卡通图案的书包,蹦蹦跳跳地,专挑人行道上的小水坑踩!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和球鞋,他却毫不在意,发出清脆快活的笑声,仰着头对诺顿说着什么。

是康斯坦丁!他竟然…像个普通的人类孩子一样…在上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一股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混杂着悲伤、怀念与难以置信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冷静!

是了…是我。在青铜城坍塌、火焰与洪水肆虐的绝境中,是我这个“旧识”,凭着对那些往事的点点回忆,在诺顿近乎绝望的咆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将他们兄弟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看着康斯坦丁在雨中踩着水坑、背着书包的快乐身影,看着他身边诺顿那虽然沉默却明显放松了警惕、甚至带着一丝笨拙温柔的侧影…我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地、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两千年的时光长河仿佛在这一刻倒流,破碎的记忆碎片中,那对在青铜城火光下相互依偎的孤独身影,与眼前雨巷中这平凡而温馨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

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敲打着这座充满秘密与危机的城市。路明非在餐厅里咀嚼着苦涩与伪装,楚子航带着染血的箱子消失在雨夜,而我,坐在车里,看着雨幕中那对渐行渐远的兄弟身影,指尖残留的青铜色光芒悄然熄灭,只剩下心底一声悠长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

经过漫长的等待,路明非与陈雯雯的用餐结束了,而楚子航刚好开着迈巴赫来了,他让路明非上了他的车,让我负责把陈雯雯送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后的城市街道上平稳行驶,车灯切开湿润的夜色,留下两道朦胧的光轨。车内弥漫着皮革、血腥味(来自楚子航)和一种压抑的沉默。

楚子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副驾驶上的路明非。屏幕上显示着SS级任务“黑箱回收”的最终确认界面,需要临时专员路明非的电子签名。

“签字。” 楚子航的声音如同车外的夜风,没有任何温度。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SS级”和“任务完成”的字样,想起雷蒙德的碎片,自己这荒诞的“专员”身份和烛光晚餐,手指有些发颤。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路明非。

就在路明非点击“确认”的瞬间,楚子航猛地一脚刹车!迈巴赫稳稳停在一条僻静的辅路边。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看路明非一眼。

“师兄?” 路明非懵了。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路边一个积水的洼地旁。雨虽然停了,但冰冷的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他背对着路明非,猛地掀开了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连帽衫下摆!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楚子航左侧小腹靠近肋骨的位置,赫然插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深色玻璃!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粘在皮肤和破碎的衣物纤维上,周围皮肤因为龙血的微弱侵蚀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

楚子航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玻璃边缘,肌肉绷紧,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细微的血肉撕裂声。玻璃碎片带着暗红的血块被拔出,被他随手丢进积水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腹部的伤口,混着暗红色的血水流淌下来,清洗掉部分污迹,露出底下被龙血轻微腐蚀、边缘泛着焦黑感的伤口。他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衬布料,用力按在伤口上止血,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拉下衣服,走回车上。血腥味更浓了。

“系好安全带。”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静,发动了车子。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高档地区里一栋安静的别墅前。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清冷。

“到了。” 楚子航说。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房子,想起楚子航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家”的概念,下意识地摇头:“师兄,我…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婶婶家。” 他总觉得踏进这扇门,会看到另一个他不该看到的、属于楚子航的世界。

楚子航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嗯。”

路明非下了车,看着迈巴赫的车灯熄灭,楚子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跑向了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楚子航家中——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慵懒的寂静。客厅里,母亲苏小妍蜷在宽大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穿着真丝睡袍,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手里还松松地握着一个空酒杯,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楚子航走过去,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他凝视着母亲熟睡中依然美丽却带着一丝脆弱的脸庞,黄金瞳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整洁得如同样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走进浴室,脱下染血的上衣,对着镜子处理腹部的伤口。水龙头打开,冰冷的清水冲刷着被龙血腐蚀过的伤口边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龙血对普通生物组织有强烈的侵蚀性,普通人沾染一点都足以致命,对他而言只是需要更仔细的清理和忍耐更强的痛楚。他用消毒水仔细冲洗,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外科手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理完毕,贴上特制的防水敷料。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他的护照。他翻开护照页,姓名栏清晰地印着:“鹿芒”。一个与“楚子航”这个名字气质截然不同的、温顺甚至有些书卷气的名字。鹿芒是父母眼中品学兼优、前途光明的三好学生;楚子航是卡塞尔执行部的利刃,是某些地下世界社团闻风丧胆的“暴力领袖”。他不想让父母,尤其是母亲,看到那个沾满血腥的“楚子航”。

下楼时,他看见母亲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把毯子踢开了。他再次走过去,默默地将毯子盖好。

这时,门锁轻响,保姆佟姨提着一瓶醋走了进来,看到楚子航,压低声音:“子航回来啦?我去买醋了,你妈非说晚上要煮东西…”

“煮东西?!” 楚子航脸色微变,瞬间转身冲向厨房!

厨房里烟雾弥漫!抽油烟机徒劳地工作着,但浓重的焦糊味依然充斥鼻腔。楚子航一把拉开厨房门,浓烟扑面而来!他挥开烟雾,只见灶台上,一个煮锅正冒着滚滚浓烟,里面的东西早已碳化成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明物体。

佟姨也跟了进来,被呛得直咳嗽:“哎呀我的天!这…这煮的什么呀!”

烟雾稍散,佟姨凑近一看那锅焦黑粘稠的糊状物,经验丰富的她立刻认了出来:“这…这是饺子啊!肯定是速冻饺子!放水太少,全煮糊粘锅底了!”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那锅“灾难”,眼神冰冷。他拿起旁边的筷子,面无表情地从焦糊物边缘勉强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裹满了黑灰的饺子形状物体,直接放进了嘴里。他咀嚼了两下,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倒掉吧。”

他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盒低脂牛奶,倒进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放进微波炉,设置时间:5分钟。然后从糖罐里舀了一勺白糖,放在杯垫旁边。

“佟姨,” 楚子航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每天晚上,让她睡前喝一杯这个。低脂奶,微波炉加热五分钟,放一勺糖。记住,‘不要让她再进厨房’。” 他强调了最后一句。

说完,他不再看那锅焦糊的饺子,也不再看沙发上的母亲,径直走向门口。

“哎,子航,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佟姨追到门口。

“嗯。” 楚子航应了一声,推门离开。

楚子航刚走出门,就看到路明非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KFC”标志的纸袋。

“师…师兄!” 路明非把袋子递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和关切,“我看你…好像没吃饭,给你买了点…呃…肯德基。”

楚子航看着那个还散发着热气和油炸食品香味的袋子,又看了看路明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了袋子。

“谢谢。” 他低沉地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地挠挠头:“不…不客气!师兄你…你慢用!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跑开了。

楚子航提着肯德基袋子,没有立刻上车。他回头,望了一眼家中客厅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隔着玻璃和窗帘的缝隙,他似乎能看到沙发上母亲模糊的睡姿。

就在这时,屋内隐约传来一句模糊的梦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夜,落入楚子航敏锐的耳中:

“子航…一路平安…”

楚子航握着纸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载着他和那份温热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谢意”,缓缓驶离了这片承载着“鹿芒”与“楚子航”双重身份的港湾。

红色的法拉利在雨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内气氛有些沉默。陈雯雯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安静而疏离。

“地址。” 我打破了沉默。任务只是送她回家,越快完成越好。

陈雯雯报出了一个地址。我输入导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并不是她家的方向,而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颇为高档的公寓区。

我没有多问,只是调转车头。两千年的阅历让我明白,人类的情感纠葛往往比龙族的战争更加复杂难解。车子驶入那个管理森严的小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公寓楼下。

“谢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陈雯雯低声说,准备下车。

过了一会,我看到了公寓楼入口处的情景。陈雯雯正站在一个穿着居家服、脸上带着明显不耐烦和冷漠的高大男孩(赵孟华)面前。她仰着头,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双手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赵孟华的衣袖,姿态近乎哀求。而赵孟华皱着眉,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地说着什么,转身就要往楼里走。

“赵孟华!” 陈雯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勇气,再次拦在了赵孟华面前。

我立刻熄火下车。楚子航让我“看好”她,这个场面显然超出了安全范围。我快步走过去,准备将陈雯雯拉开。以我的力量,带走一个普通女孩轻而易举。

然而,就在我伸手即将碰到陈雯雯肩膀的瞬间,她却猛地回过头!她的脸上布满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她对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别过来!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些古老战场上,明知必死却依然冲锋的战士。

陈雯雯转回头,再次面对赵孟华,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孟华!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和路明非真的没什么!你也知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学,我…我…” 她似乎想解释清楚自己和路明非的关系,却因为急切和委屈而语无伦次。

赵孟华看着突然出现的我(一个开着法拉利、气质冷峻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哭得梨花带雨、语无伦次的陈雯雯,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更深的冷漠。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陈雯雯,你闹够了没有?带着你的新‘朋友’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眼神轻蔑地扫过我,然后用力推开陈雯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楼。

陈雯雯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泣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蹲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渺小和悲伤的身影,又看了看赵孟华消失的楼道,最后目光落回陈雯雯身上。刚才她那句“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学。”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路明非那小心翼翼的喜欢,那场烛光晚餐的尴尬,以及此刻陈雯雯不顾尊严的哀求…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不是路明非的女朋友。她喜欢的人,是赵孟华。路明非,只是她青春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一个她可以习惯性接受好意、却从未真正放进心里的“同学”。

我沉默了几秒,走过去,“需要送你回去吗?”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选项。

陈雯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用了。谢谢…谢谢你送我过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自己的法拉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在后视镜里,我看到陈雯雯依旧蹲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公寓楼巨大的阴影下,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

原来,楚子航让我“看好”的,不仅仅是她的安全,更是这场属于路明非、却注定无疾而终的青春幻梦。而我,只是一个见证者。

车子汇入主路车流,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楚子航的号码(此时他应该刚离开家)。

“会长,” 我对着电话说道,称呼用的是狮心会内部对楚子航的敬称,“人已送到指定地点。任务完成。另外,确认了一点:陈雯雯小姐,并非路明非专员的女朋友。她的目标是赵孟华。” 我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关键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只传来楚子航一贯冰冷的声音:“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却又冰冷疏离的城市夜景。路明非的肯德基大概送到了,楚子航的伤口大概还在隐隐作痛,陈雯雯的眼泪大概还在流淌…而龙王在城市的阴影中行走,古老的恩怨在血脉中苏醒。这个雨后的夜晚,承载了太多秘密和悲伤。我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向机场的方向。属于我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场景:意大利,托斯卡纳,加图索家族别墅 - 校董晨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议事厅内。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醇香和托斯卡纳丘陵清新的草木气息,却掩盖不住无形的凝重与权力交锋的暗流。

恺撒·加图索斜倚在议事厅外露台的白色雕花栏杆上,俯瞰着下方蜿蜒的山道上,一辆辆低调奢华却气场十足的轿车鱼贯驶入庄园。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亚麻休闲西装,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手中优雅地晃着一杯冰镇香槟,神情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少爷,校董们已经到齐了。” 管家帕西·加图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帕西有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淡金色短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色瞳——左眼是深邃的冰蓝,右眼是温暖的淡金。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带着绝对的恭敬和高效。“七位校董,实到六位。第七位,依旧缺席。”

恺撒抿了一口香槟,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象征着秘党最高权力的车辆上:“缺席的那位…还是那么神秘?”

“一如既往。”帕西微微躬身,“秘党内部结构如同英国议会,元老会为上议院,是隐于幕后的真正掌舵者,掌握着古老的知识与禁忌的力量;校董会为下议院,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与资源分配。两者相互依存又相互制衡。控制权…取决于时机和力量对比。而昂热校长,则是校董会选举出来、获得元老会认可的执行人,是连接两者的枢纽。”

“呵,枢纽?”恺撒轻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我看是平衡木上的舞者,或者…各方势力推出来顶在前面的盾牌?帕西,你说,今天这场‘晨会’,主菜会是什么?龙骨十字?还是…某个被选中的祭品?” 他意有所指。

帕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稳:“少爷,您不会是祭品。您是加图索家族的未来。”

“未来?”恺撒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帕西的异色瞳,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我更希望是‘现在’,而且,由我自己定义。” 他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将空杯递给帕西,“走吧,去看看我的‘未来’被安排了什么戏码。”

议事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黑檀木桌,六位校董分坐两旁,气场强大,风格各异。昂热校长坐在主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微笑,但眼神锐利如鹰。

弗罗斯特·加图索——恺撒的叔叔,加图索家族目前的实际掌舵人——坐在昂热右手边最尊贵的位置。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精密的仪器,审视着每一个人。

昂热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先生们,女士们,首先通报一个…或许你们难以接受的消息。根据我方执行部专员在中国的最新行动报告及后续分析,基本确认: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诺顿与康斯坦丁,已确认死亡。”

“死亡?!”

“龙王?怎么可能轻易确认死亡?!”

“昂热,证据呢?”

质疑声瞬间响起,六名校董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与凝重。龙王陨落,这消息太过震撼。

昂热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子弹大小、通体赤红如凝固岩浆、内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晶体。它散发出的并非寻常贤者之石那种纯净的精神力量波动,而是一种狂暴、灼热、令人心悸的元素威压!

“贤者之石?” 坐在一位老绅士旁边的女士——夏绿蒂校董开口了。她是秘党内首屈一指的炼金大师,气质优雅而深邃。她伸出手,那枚赤红晶体仿佛受到牵引般飞入她掌心。

夏绿蒂闭上眼,指尖萦绕起极其细微、肉眼难辨的炼金纹路。片刻后,她睁开眼,素来平静的脸上也难掩震惊:“这…这确实是贤者之石!但它的构成…完全违背了炼金术的常理!精神元素的结晶被彻底打散重塑…它是由最纯粹、最狂暴的…‘火元素’锻造而成!这是…龙王的权柄才能触及的领域!” 她托着晶体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正是。” 昂热点头,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这枚‘火焰贤者之石’,是龙王诺顿死后,其力量核心崩解凝结的产物之一。而更重要的战利品——象征着龙王生命与力量本源的‘龙骨十字’,此刻正保存在学院最核心的‘冰窖’深处。只有两个人拥有进入核心区域的权限:我本人,以及冰窖的建造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弗罗斯特脸上停留了一瞬:“诸位都清楚,龙骨十字只有在确认龙王彻底死亡后,才能成为无与伦比的炼金材料。否则,它只是一个危险且无法利用的标本。如今,条件已经满足。”

“冰窖的归属权和管理权,一直属于卡塞尔学院。” 弗罗斯特·加图索冷冷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但龙骨十字,如此重要的战略资源,其最终归属和使用权,不应由学院独断。它应当由校董会,代表整个秘党,共同监管和决定用途!”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锐利地刺向昂热。

“弗罗斯特,你的胃口未免太大。” 另一位校董沉声道,“龙骨十字是学院专员浴血奋战得来的战利品,理应由学院保管研究!”

“研究?谁能保证研究的成果不被滥用?谁又能保证安全?” 弗罗斯特针锋相对。

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校董们低声交换着意见,分成了支持学院和支持校董会监管的两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伊丽莎白·洛朗校董轻轻敲了敲桌面。她是一位气质雍容、风韵犹存的女士,年轻时曾对昂热怀有深刻情愫。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先生们,争吵无助于解决问题。龙骨十字是秘党共同的财富,也是对抗龙族的关键。加图索家族担忧失控,学院需要研究权柄。不如,成立一个由双方代表共同参与的监管委员会?昂热校长依旧是冰窖的最高管理者,但龙骨十字的研究方向和使用,需委员会共同决议。弗罗斯特,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柔和地看向弗罗斯特,也瞥了一眼昂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弗罗斯特眼神闪烁,权衡利弊。伊丽莎白的提议既没有完全剥夺学院的控制权,又为校董会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监管席位,是目前最折中的方案。他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昂热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很好的提议,伊丽莎白。那么,龙骨十字的议题,暂时如此。”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至于我的校长位置…诸位若有更合适的人选,随时可以提出。不过,我想在找到另一个能同时应付龙王、校董会和那群问题学生的人之前,你们大概还得忍受我这个老头子一阵子。” 他的话语带着自嘲,却更透露出无人能替的自信与掌控力。

议事厅的门被无声推开。恺撒·加图索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雄狮。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和完美的侧脸上,耀眼得令人难以直视。他走到为他预留的位置前,并未立刻坐下,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校董。

“恺撒·加图索,” 昂热开口,声音带着正式和一丝期许,“经过校董会与元老会慎重评估,基于你在青铜计划中的表现——直面复苏的龙王康斯坦丁,并在其威压下保持了惊人的冷静与判断力——我们一致决定,由你担任‘尼伯龙根计划’的领袖。”

“尼伯龙根计划?” 恺撒微微挑眉,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神秘与重量。

“一个旨在培养终极屠龙者的绝密计划,集合秘党最顶级的资源与技术,只为打造一把能终结龙王时代的‘钥匙’。” 弗罗斯特沉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家族的骄傲与不容置疑的期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恺撒。因为你曾直视过龙王的眼睛,你体会过那灭顶的恐惧,而在那极致的恐惧之下,你展现出的理性与坚韧,正是领袖最核心的素质!”

恺撒沉默了几秒,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回忆的阴霾——那是康斯坦丁金色瞳孔中蕴含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悲伤与毁灭。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为什么不是楚子航?他战斗力更强。或者路明非?他是S级,潜力无限。还有…耶格尔?” 他刻意提到了那个神秘的新生。

提到“耶格尔”这个名字,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除了弗罗斯特依旧面无表情,其他几位校董,包括夏绿蒂和伊丽莎白,脸上都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和忌惮,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昂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下来:“楚子航是优秀的战士,但他缺乏领袖所需的格局和凝聚力,更倾向于独行。路明非…他潜力巨大,但目前还太稚嫩,需要时间和磨砺。至于耶格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是一个巨大的未知变量。他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潜在的风险。尼伯龙根计划,需要的是稳定、可控、且能被秘党完全信任的核心。”

“稳定?可控?” 恺撒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自己的叔叔弗罗斯特,“叔叔,这就是家族赋予我的‘期望’?成为一个稳定、可控的‘钥匙’?”

弗罗斯特眉头紧锁:“恺撒!这是荣誉!是责任!是加图索家族血脉的使命!”

“使命?” 恺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叛逆,“一个建立在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基础上的使命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火焰,直视弗罗斯特,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校董:

“你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你们可曾真正体会过绝望?可曾眼睁睁看着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在你面前被彻底碾碎、夺走,而你却无能为力?!你们没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撕裂伪装的痛楚:

“我有!”

“我失去过我的母亲!就在我眼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无力感,你们懂吗?!” 恺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冰封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的痛楚,“尼伯龙根计划?领袖?终极武器?不,谢谢!”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优雅而疏离的姿态,但眼神中的决绝如同寒冰:

“我对成为你们精心打造的‘钥匙’毫无兴趣!我更不想背负一个建立在虚伪和平与从未经历真正失去之上的‘使命’!这个位置,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恺撒·加图索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脸色铁青的弗罗斯特,转身,迈着坚定而优雅的步伐,在六位校董震惊、错愕、甚至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决绝地推开了议事厅沉重的雕花木门,大步离去。

阳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他离去的背影,也照亮了议事厅内一片死寂的沉默和弗罗斯特·加图索眼中翻腾的怒火与失望。帕西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处,异色瞳中光芒闪烁,对着恺撒离去的方向,无声地躬身。

弗罗斯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他看向昂热,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看看你培养的学生,昂热!这就是你所谓的…希望?”

昂热端起手边的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恺撒消失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弗罗斯特,有时候,叛逆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当他所叛逆的,正是他注定要继承的…被诅咒的荣耀。”

中国,温泉山庄——

山间的夜晚带着凉意,但露天温泉池水蒸腾着氤氲的热气。诺诺(陈墨瞳)和苏茜穿着泳衣,坐在池边石阶上,将疲惫的双腿浸入温暖的泉水中。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头顶是稀疏的星斗。

“呼…累死了,这山爬得我腿都快断了。” 诺诺毫无形象地瘫靠着池壁,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谁让你非要爬到顶看日出,结果还下雨。” 苏茜笑着揶揄她,她总是显得比诺诺更沉稳些。

苏茜看着诺诺放松的样子,眼珠一转,突然起了玩心。她悄悄挪到诺诺身边,趁她不注意,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拽!

“噗通!”

诺诺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拖进了温泉池里!温暖的泉水瞬间淹没头顶!

“唔——!” 诺诺在水中猛地睁大眼睛!温暖的泉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冰冷刺骨、深不见底的三峡水库!那种被水淹没、光线迅速消失、肺部空气被挤压、巨大水压带来的窒息感和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青铜计划中坠入水库、直面龙王的恐惧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乱蹬,惊恐的神情在水波中扭曲。

“诺诺!诺诺!” 苏茜被她的反应吓坏了,赶紧伸手把她捞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没事吧?!”

诺诺被拉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未褪去的惊惧和愤怒,她狠狠地瞪着苏茜,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 苏茜手足无措,满脸愧疚,“我不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对不起诺诺…”

诺诺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恐惧感慢慢被温泉的热度驱散,但那种心悸的感觉还在。她甩开苏茜扶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嘶哑:“…没事。我累了,先回去了。” 她爬出温泉,裹上浴巾,头也不回地朝客房走去,背影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茜懊恼地站在原地,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了,触动了诺诺心底最深的伤疤。

看着诺诺远去的背影,苏茜忽然想起什么,喊道:“诺诺!今天是路明非生日!你…你别忘了啊!”

诺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知道,知道了。”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诺诺擦干头发,坐在床边。窗外的虫鸣显得格外清晰。苏茜的话在耳边回响。她拿起手机,点开路明非的微信头像,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屏幕显示“正在呼叫…”

与此同时,中国某国际机场。

路明非、楚子航、耶格尔三人刚刚通过安检,登上了前往美国的红眼航班。路明非找到自己的座位,刚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弱地振动了一瞬,显示“诺诺 发送视频”,随即因为关机而彻底熄灭。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滑向跑道,载着三人冲向夜空,也错过了那通来自温泉山庄的、未能播放的视频。

美国,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指挥中心——

深夜的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那个从润德大厦带回、印有半朽世界树徽记的黑色手提箱(黑箱),静静地放在施耐德教授面前的金属解剖台上。箱子已经提前送达,比楚子航他们更早回到了学院。

施耐德覆盖着金属面罩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无视了箱子上的复杂密码锁和诺玛提示的“需授权开启”字样。他直接伸出覆盖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五指如钩,猛地插入箱体边缘的缝隙!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施耐德竟凭借蛮力和某种特殊技巧,硬生生将这个坚固无比、本应需要特定密钥或暴力切割才能打开的黑箱,如同撕开一个纸盒般暴力撕开了!

箱盖扭曲变形,里面的内容暴露出来——几份纸质文件和几个加密存储芯片。

施耐德看都没看内容,直接伸手,精准地从中抽出了贴着“楚子航”标签的文件袋。他甚至没有打开,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旁边实验台上用于销毁敏感材料的喷火枪!

“施耐德!你干什么?!” 曼施坦因教授失声惊呼。

回答他的是喷火枪启动的嘶鸣和骤然腾起的蓝色火焰!炽热的火舌瞬间吞噬了楚子航的文件袋!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碳化、化为飞灰!

“你疯了吗?!那是任务资料!是绝密!” 曼施坦因气得脸色发白。

施耐德熄灭了喷火枪,声音透过面罩,冰冷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保护。楚子航的记录、失控风险、心理评估…这些东西一旦落到某些人(意指校董会,尤其是加图索家族)手里,会成为攻击他、甚至毁掉他的武器。” 他扫了一眼灰烬,“现在,没有了。他的档案里,只有执行部需要的、干净的任务记录。”

曼施坦因愣住了,看着施耐德那毫无感情波动的金属面罩。他瞬间明白了施耐德的用意。这个冷酷的男人,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护他那把最锋利的“刀”。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古德里安再次惊掉下巴的动作。

曼施坦因上前一步,从黑箱里也抽出了一个文件袋,上面赫然写着“陈墨瞳(诺诺)”。他毫不犹豫地将文件袋也伸向了施耐德手中尚未完全冷却的喷火枪!

“曼施坦因?!” 施耐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蓝色的火焰再次腾起,吞噬了诺诺的资料。曼施坦因看着火焰,声音低沉:“为了保护。诺诺…她的心理评估、她与路明非的特殊联系、甚至她母亲留下的那些…不该被翻出来的旧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尤其是…她已故的母亲。”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

“哦!天哪!曼施坦因!” 古德里安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曼施坦因叫道,“我明白了!你暗恋诺诺的妈妈对不对?那个天才的心理学家!我就说你对诺诺那么照顾!”

曼施坦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古德里安!闭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古德里安缩了缩脖子,但看着两位同事都烧了自家学生的“黑料”,他也觉得不能落后。他立刻扑到黑箱前,翻找着:“我的学生!我的两个学生!路明非和耶格尔的…我也要保护!”

他先找到了路明非那份薄得可怜的文件袋(里面估计就是些基础资料和“S”级后面那个大大的问号),毫不犹豫地丢进火焰里烧成了灰。“嗯!保护完成!” 古德里安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他抽出了耶格尔的文件袋。这个袋子更薄,摸上去几乎没什么内容。古德里安嘟囔着:“耶格尔的…就写了‘中国’两个字?这有什么好保护的…” 但他还是学着曼施坦因的样子,将袋子一角凑向喷火枪那残留的高温。

就在文件袋粗糙的牛皮纸边缘接触到高温火焰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空无一物的牛皮纸袋表面,突然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烤一般,浮现出密密麻麻、流畅而古老的哥特体英文!这些文字仿佛是烙印在纸张纤维深处,遇热才显现!

古德里安吓得手一抖,文件袋掉在金属台上。三人立刻围拢过去,施耐德一把抓起袋子,借着灯光,看清了上面浮现的文字:

Zhang Guhong (张孤鸿)

> Admitted: March 6, 1898

> Via: Boxer Indemnity Scholarship to Germany (庚子赔款留德)

> Code Name: Jäger (耶格尔)

> Incident 1900: Joint Special Task Force (DEU/GBR/FRA) dispatched to apprehend subject Jäger (Out of Control).

> Force Strength: 3,000,000 (Three Million)

> Casualties: 2,580,000 (Two Million Five Hundred Eighty Thousand)

> Field Commander: Hershel Anjou (希尔伯特·让·昂热)

> Disposition: Cryogenic Containment in Central Vault (核心冰窖低温封存)

(张孤鸿,1898年3月6号入学,经由清政府庚子赔款赴德项目进入卡塞尔学院,代号:耶格尔。

1900年事件:由德、英、法、俄、意、奥,及其他欧洲国家组成的的特别行动队,奉命抓捕失控的耶格尔。

参与人数:70万

死亡人数:58万

现场指挥官:希尔伯特·让·昂热

处置方式:核心冰窖低温封存)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喷火枪残留的嘶嘶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70万人围捕一人!死亡58万?!指挥官是昂热校长?!核心冰窖封存?!

这短短几行字蕴含的信息,如同核弹般在三人脑中爆炸!古德里安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曼施坦因脸色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即使是冷酷如施耐德,覆盖在金属面罩下的呼吸也骤然急促,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冰窖…核心区…” 施耐德的声音干涩无比,“原来…那个‘建造者’权限…是为了这个!”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无声推开。帕西·加图索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优雅得体的模样,淡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异色瞳平静地扫过室内三人,以及施耐德手中那份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文件袋。

“施耐德教授,曼施坦因教授,古德里安教授。” 帕西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奉弗罗斯特·加图索校董之命,前来取回SS级任务‘黑箱’内的全部资料原件。” 他的目光落在被暴力撕开、内容似乎被动过的黑箱,以及施耐德手中那份明显异常的文件袋上。

“呃…啊!帕西先生!晚上好!” 古德里安教授猛地回过神,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试图用夸张的动作和声音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甚至下意识地、非常蹩脚地吹起了口哨,“嘘~嘘嘘~” 荒诞的哨音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曼施坦因教授狠狠瞪了古德里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白痴还吹口哨不是更显得心虚吗?!”的怒火。他自己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额角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施耐德是反应最快的。在帕西目光锁定那份写着惊天秘密的文件袋之前,他猛地将袋子塞进了自己宽大的风衣内侧口袋!动作快如闪电!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从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普通文件盒里,抽出几份看似内容详实、贴着标签的文件和几个普通的空白芯片,看也不看就塞进了那个被撕开的黑箱里,勉强合上扭曲的盖子,然后将箱子推向帕西。

“资料都在这里了。” 施耐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努力维持着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原件,未拆封。” 这句话在暴力撕开的箱子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帕西的目光在施耐德鼓起的风衣口袋和被强行塞入新文件的箱子上停留了一瞬。他那双异色瞳中,冰蓝与淡金的光芒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深邃得如同寒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仿佛没看到古德里安僵硬的笑容、曼施坦因的冷汗和施耐德那拙劣的掩饰。

“明白了。” 帕西优雅地提起那个被“处理”过的黑箱,仿佛它依旧完好无损、价值连城。“感谢诸位的配合。告辞。” 他微微颔首,转身,迈着无声而精准的步伐离开了指挥中心。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关上。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古德里安的口哨声早已停止,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曼施坦因扶着桌子,脸色依旧苍白。施耐德缓缓从风衣内袋中抽出那份烫手山芋般的文件袋,看着上面依旧清晰浮现的哥特体文字,金属面罩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沉重的叹息。

窗外,卡塞尔学院的夜色深沉如墨。一个被冰封了百年的秘密,一个牵扯了三百万人命的恐怖存在,一个名为“张孤鸿”的幽灵,因为一次意外的高温灼烤,悄然浮出了历史的冰面。而耶格尔,这个失忆的A级新生,他的真实身份所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帕西那双异色瞳最后留下的平静目光,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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