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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炎魔刀舞

龙族2:悼亡者之瞳(同人)

路明非抱着那个终于摆脱掉的马桶圈包装盒(被耶格尔“暂时保管”在法拉利后备箱),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婶婶家楼下。电梯门打开,里面正站着满脸不悦的婶婶、穿着西装的叔叔,以及精心打扮、抱着一个巨大蛋糕盒、脸上洋溢着兴奋红光的路鸣泽。

“哟,大忙人回来啦?” 婶婶一看到路明非,刻薄的话就像连珠炮,“一下午跑哪儿野去了?买个马桶圈买到现在?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路明非被堵在电梯口,像个受审的犯人。“我…我有点事…”

“有事有事!就你事多!” 婶婶根本不听,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手(除了手机),“葱呢?萝卜?香肠蒸好了吗?都几点了!鸣泽的出国庆祝会马上开始了!朋友都等着呢!一点忙都帮不上!”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出门前婶婶交代的那些厨房任务,早被SS级任务、披萨店冲突和Aspasia的冲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觉得无比苍白。看着路鸣泽怀里那个装饰着奶油花和“祝贺路鸣泽前程似锦”字样的华丽蛋糕,再想起诺玛那远在天边、过期无效的电子蛋糕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从小到大,他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生日蛋糕吗?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赶紧上去看看厨房弄好没!” 叔叔不耐烦地挥挥手,搂着路鸣泽的肩膀,“儿子,咱先上去,蛋糕爸帮你拿着!”

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路明非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他能感受到路鸣泽投来的、带着优越感的视线。

电梯到达,婶婶率先掏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在数落:“指望你是指望不上,待会儿要是没弄好,看我…” 门打开的瞬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只见厨房门口,赫然站着四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迷彩裤和厚重军靴的美国巨汉!他们像四座铁塔,几乎把厨房门口堵死。更吓人的是,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寒光闪闪的——军用格斗匕首!一人正用匕首尖灵巧地挑起一根切得细如发丝的葱花儿,另一人则用匕首削着一个白萝卜,萝卜皮像雪花一样均匀落下。

“匪…匪徒!救命啊!” 婶婶吓得腿软,叔叔也脸色煞白,下意识把路鸣泽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也在抖)。路鸣泽更是手一松,那个宝贝蛋糕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离得最近的光头巨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一个滑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稳稳托住了蛋糕盒,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同时,为首的那个巨汉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他认为很“和善”但实际上凶悍无比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德州口音的英语说道:

“No worries, Madam! We are friends! Friends of Lu Mingfei! School Maintenance Department, Cassell College! At the order of Chu Zihang!” (别担心,夫人!我们是朋友!路明非的朋友!卡塞尔学院,校工部!奉楚子航的命令!)

他边说边指了指厨房里面。只见灶台上,几根香肠正躺在蒸锅里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盆切得大小均匀的萝卜丁。而更显眼的是——客厅里那个被叔叔坐裂的马桶,已经换成了一个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和LED指示灯、看起来就充满高科技感的智能马桶。

路明非从后面挤进来,看着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嘴角抽搐。他认出来了,这四个“悍匪”确实是卡塞尔学院校工部的人,以力大无穷、精通各种工程机械和…嗯…偶尔用军刀切菜而闻名。楚师兄…你这也太“贴心”了吧?!

“看!香肠!萝卜块!还有马桶!都搞定了!楚先生,Very Good Man!” 校工部老大继续用他蹩脚的英语夹杂着中文邀功,还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婶婶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和那个奢华的智能马桶,再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和屈辱:“路明非!你…你什么意思?!找这些外国人来家里显摆?看我们笑话是不是?觉得我们伺候不了你了?要用这种…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你翅膀硬了,瞧不起这个家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路明非百口莫辩,只觉得无比心累。他看着校工部大汉们无辜又有点茫然的表情,看着叔叔和路鸣泽惊魂未定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被校工部大汉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完好无损的、写着“祝贺路鸣泽”的华丽蛋糕上。

那个属于路鸣泽的蛋糕,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从小到大,没有一次生日被这样郑重其事地庆祝过。他默默转身,走向自己那个狭小阴暗的储物间,低声说了一句:“…我去换衣服。”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争吵(婶婶还在喋喋不休地骂)和校工部大汉们试图解释的笨拙声音。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外面是为路鸣泽出国举办的庆祝会,热闹即将开始。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和他从未拥有过的生日蛋糕。

时间倒流回下午14点,暴雨尚未倾盆,但天空已阴郁得如同黄昏。

润德大厦18层,“猎人中介”唐威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劣质雪茄和金钱即将到手的焦灼气息。唐威,这个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办公桌上那个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一个普通的铝合金箱子,没有任何标识,却重若千钧。

“叮咚——” 门铃响起,短促而精准。

唐威一个激灵,快步走到门禁屏幕前。屏幕上,映出一个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黄色肯德基外卖制服、戴着印有桑德斯上校标志性笑容的纸袋头套的男人。他手里甚至真的提着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外卖袋。

“谁?” 唐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送外卖。您点的‘全家欢享’套餐。” 纸袋头套下传来一个年轻、温和、甚至带着点阳光味道的男声,与这身滑稽装扮和眼下交易的气氛格格不入。

唐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门键。他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个装扮。这是“肯德基先生”,猎人网站上最神秘、出手最大方也最危险的买家之一。

肯德基先生走了进来,无视了办公室的奢华装修,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个黑色手提箱上。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将手中的全家桶随意地放在旁边一张昂贵的古董边几上,纸袋头套转向唐威。

“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在…在桌上。” 唐威指了指箱子,手心有些冒汗,“按您的要求,从‘鼹鼠’那里截下来的,绝对原封不动。瑞士银行的账户…”

“钱已经到账了,查查吧。” 肯德基先生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唐威立刻扑向电脑,登录那个离岸银行账户。当他看到账户里多出的一长串足以让他下半生挥霍无度的数字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取代。

“爽快!老板爽快!” 唐威搓着手,谄媚地笑着,“箱子您验验?”

肯德基先生没有去碰箱子。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戴着纸袋头套的脸对着箱子。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空气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仿佛时间被拉长。唐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几秒钟后,那股凝滞感消失了。

“尼伯龙根计划…” 肯德基先生轻轻地吐出这个词,纸袋上的桑德斯上校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候选人名单…中国的楚子航、诺诺、路明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咀嚼这些名字。

唐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尼伯龙根计划?他只关心钱到账没。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肯德基先生语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还有一个…‘耶格尔’?” 肯德基先生微微歪了歪头,“资料…只有‘中国’两个字?有趣…真是有趣。” 他的笑声从纸袋下传来,低沉而愉悦,却让唐威感到一阵寒意。

肯德基先生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拿箱子,而是轻轻拍了拍箱盖,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的生灵。

“箱子,就放在你这里。” 他语出惊人。

“啊?” 唐威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钱都给了,货不要了?

“晚上19点整,” 肯德基先生的声音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会有人准时来取走它。你只需要确保,在19点之前,它安安稳稳地待在你桌上,像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他顿了顿,纸袋头套转向唐威,虽然看不到眼睛,但唐威感觉自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

“三个小时,唐老板。” 肯德基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拿到钱,办好这最后一件事,你就能彻底‘金盆洗手’,去享受你的阳光沙滩和比基尼美女了。别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明…明白!老板放心!我唐威办事,绝对稳妥!保证19点整,箱子原封不动交给取货的人!” 唐威拍着胸脯保证,巨大的财富带来的喜悦暂时压倒了恐惧。

肯德基先生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纸袋动了动),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他那份全家桶外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唐威和那个安静躺在桌上的黑箱。唐威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雪茄,美滋滋地畅想着退休生活。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他就彻底自由了!这箱子烫手山芋,谁爱拿谁拿去!

18点整,我(耶格尔/张孤鸿)正驾驶着叶胜那辆线条流畅、引擎低吼的红色法拉利,穿梭在城市的黄昏中。导航目的地:陈雯雯家的小区。按照楚子航的指令,我的任务是“确保陈雯雯准时、安全地抵达Aspasia餐厅”。

说实话,我对这个任务有点莫名其妙。SS级任务在即,核心线索指向龙王能量和神秘的第三观察者,我却要跑来当司机,接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去赴约?楚子航的用意,我大致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想把路明非和我这两个“S级,未知变量”暂时放在相对安全又便于观察的地方。但“约会”对象是陈雯雯?那个路明非在披萨店不惜得罪赵孟华也要维护的女孩?

“看来,这位陈雯雯对路专员很重要。” 我自言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一丝极淡的青铜色纹路在皮肤下一闪而逝。脑海深处,属于“张孤鸿”的古老记忆碎片里,似乎从未有过这种为情所困的片段。两千年的时光,情爱如同朝露。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很快,一个穿着素色棉布长裙、气质安静的女孩走了出来,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跑车。是陈雯雯。

我降下车窗:“陈雯雯小姐?路明非专员委托我来接你。请上车。” 我刻意用了“专员”这个称呼,想看看她的反应。

陈雯雯显然有些惊讶和拘谨,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皮革和引擎的淡淡气味。

车子启动,驶向奢华的Aspasia。为了缓解沉默,也为了完成“观察”的任务,我主动开口:“路专员很重视今晚的邀请。他特意嘱咐我要准时接到你。” 我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她。

陈雯雯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垂着眼睫:“嗯…谢谢。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疏离感。

“不麻烦。为专员服务是应该的。” 我顿了顿,决定直接一点,“恕我冒昧,陈小姐。你和路专员…认识很久了?在仕兰中学?”

“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陈雯雯似乎不太想多谈。

“嗯,路专员提到过你很多次。” 我随口编造,继续试探,“他很关心你。今天在披萨店,为了你,他可是差点跟赵孟华打起来。”

提到披萨店,陈雯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尴尬,有担忧,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他没必要那样的。”

“为什么没必要?” 我追问,“他喜欢你,不是吗?全校都知道。”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雯雯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喜欢?路明非他…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对人好,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他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同情或者习惯性的照顾。” 她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某种真相。

我挑了挑眉。这个评价,倒是和路明非在迈巴赫上那句“就是因为喜欢才帮”形成了微妙的呼应。看来陈雯雯并非全然不知,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她的认知和路明非的炽热,似乎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习惯也好,真心也罢,” 我淡淡地说,目光扫过窗外飞逝的霓虹,“他为你站出来了,在那个尴尬的场合。至少,他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今晚的晚餐,或许是个机会,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我扮演着一个尽职的“僚机”,心里却在分析着陈雯雯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她身上没有龙族血统的痕迹,是个纯粹的普通人。楚子航让我“看好”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和路明非的关系?还是说…那个神秘的第三观察者,会对她感兴趣?毕竟,她似乎是路明非“弱点”的具象化。

陈雯雯没有回答,目光投向窗外,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迷茫和脆弱。

红色的法拉利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那场被精心安排、却注定无法平静的“生日约会”。而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一辆低调的黑色豪华轿车(显然是恺撒安排的司机)也正载着换上崭新西装、对着车窗整理头发、内心忐忑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路明非,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两辆车在某个十字路口短暂地交汇,车窗玻璃上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一个紧张不安,一个沉静迷茫。命运的齿轮,在SS级任务的阴影和生日烛光的摇曳下,无声地转动着。我瞥了一眼后视镜,仿佛看到那片火车南站的废墟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指针指向18点30分。

润德大厦18层,唐威办公室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城市渐起的霓虹。桌上那台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距离19点,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唐威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脚边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现金和护照。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蒂,眼神既兴奋又焦躁,时不时地看向那个黑箱,又快速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带来厄运。

他反复检查着手机,确认着瑞士银行账户里那串诱人的数字,又调出飞往加勒比海的私人飞机航班信息,试图用这些来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的不安。

“三个小时…就快到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努力不去想那个肯德基先生诡异的言灵能力,不去想“尼伯龙根计划”这种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名词,更不去想那个资料只有“中国”两个字的“耶格尔”意味着什么。

他只想熬过这最后半小时,把箱子交给那个不知是谁的取货人,然后立刻远走高飞,永远离开这些超自然的破事!

而在同一时间:Aspasia餐厅临窗的豪华座位,烛光摇曳。路明非坐立不安,频频看表,看着对面安静用餐、心思难测的陈雯雯,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楚子航计划中“被保护”的一环。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耶格尔开车送陈雯雯来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好好享受晚餐,‘专员’先生”。

美国中部时间凌晨(对应中国傍晚),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中国XX市的卫星云图(暴雨覆盖)、润德大厦双子塔的3D结构模型、以及几个关键位置的实时监控信号(部分已被诺玛接管)。

曼施坦因教授站在主控台前,眉头紧锁,指着润德大厦的3D模型,向远在中国的楚子航团队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传递:

目标确认:润德大厦A座18层,猎人中介唐威办公室。目标物品:黑色手提箱,内藏涉及‘尼伯龙根计划’的绝密资料。情报显示,取货时间定于19点整(中国时间)。”

他放大了双子塔模型,特别标注了连接A、B两座塔楼21层的空中悬桥。

“行动方案:楚子航,你从B座进入。叶胜、亚纪,你们带领校工部成员在B座大堂及低层制造‘合理’混乱,吸引所有安保力量和注意力。楚子航趁乱抵达21层,通过悬桥进入A座,直下18层取回箱子。注意:中国警方响应时间预估为5分钟!你们必须在5分钟内完成接触、压制(如必要)、取物、撤离!”

施耐德教授坐在阴影里,覆盖着金属面罩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校董会派去的‘游客’呢?那群在中国旅游的校工部蠢货?”

曼施坦因调出一个画面:润德大厦B座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十几个穿着花花绿绿夏威夷衫、戴着夸张墨镜和草帽、背着“北京欢迎你”购物袋的光头巨汉,正操着蹩脚中文和夸张的肢体语言,围着一个神色紧张的保安经理“热情咨询”着什么,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正是校董会以“旅游团”名义提前部署在附近的校工部精锐。

“他们就是叶胜和亚纪的‘助力’。”曼施坦因无奈道,“校董会坚持要插一手,确保‘尼伯龙根计划’名单的安全回收。”

“哼!”施耐德冷哼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政客们只会添乱!他们根本不懂楚子航!他从来都是独狼!强行塞给他一群只会蛮力的观光客,只会拖慢他的速度,增加暴露风险!”他对校董会干涉执行部行动的做法极度不满。

另一边,古德里安教授正手忙脚乱地在另一台终端上操作,嘴里念念有词:“路明非呢?耶格尔呢?诺玛!定位他们两个!SS级任务期间,S级学员失联是大忌!路明非应该在Aspasia…耶格尔的车信号怎么在高架桥上不动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中国时间18点35分,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润德大厦的玻璃幕墙,发出密集的轰鸣。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之中。

B座大堂:“旅游团”的表演进入高潮。为首的校工部壮汉(正是之前在路明非家切菜的那位)正“激动”地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用震耳欲聋的德州腔中文喊着:“长城!我们要去长城!NOW!巴士!巴士在哪里?!” 其他“游客”也纷纷起哄,推推搡搡,故意撞翻了一个立式广告牌,发出巨大的声响。

被围住的保安经理满头大汗,用对讲机疯狂呼叫支援。闻讯赶来的几名保安试图维持秩序,却被这群“热情过度”的“国际友人”有意无意地挡住、推挤。大堂里真正的旅客和上班族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得纷纷躲避,不少人惊恐地双手抱头蹲在角落。

看到普通群众“配合”地采取了标准避险姿势,几个校工部大汉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粗犷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欣慰”——在学院接受的教育里,保护普通人(哪怕是让他们自己躲好)也是重要准则。混乱制造得非常“成功”。

B座消防通道: 楚子航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利刃。他穿着不起眼的深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被诺玛短暂屏蔽或替换)。他无声而迅捷地沿着楼梯向上疾行,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外面的暴雨声完美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A座18层,唐威办公室: 唐威坐立不安。距离19点还有25分钟!桌上的黑箱像一个定时炸弹。他反复看着手机,瑞士银行的数字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bye-bye”

唐威的瞳孔骤然收缩!bye-bye?再见?还是…永别?!肯德基先生那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金盆洗手,什么箱子,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打的号码:

“爸…爸!我可能回不了家了!你带着我在瑞士银行的钱,好好去过日子吧!”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

楚子航抵达B座21层。连接A、B两座塔楼的空中悬桥就在眼前。这是一条全玻璃结构的封闭式走廊,长约50米,下方是令人眩晕的百米高空。暴雨猛烈地冲刷着玻璃顶棚和四壁,外面一片模糊,只有城市扭曲的霓虹光晕透进来,将悬桥内部映照得光怪陆离。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通往悬桥的防火门。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凌厉的杀气从悬桥A座入口的方向弥漫过来!有埋伏!目标就是阻止任何人通过悬桥!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骤然加速!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悬桥通道。就在他踏入悬桥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锐利的破空声撕裂雨幕的噪音!几枚淬炼着暗蓝色幽光的微型弩箭,如同毒蛇般从悬桥A端入口的视觉死角射出,精准地封锁了他前进的所有角度!箭头上闪烁着炼金术的冷光,显然不是凡品!

楚子航的黄金瞳炽烈燃烧!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缓。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速度做出规避,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移!仿制村雨已然出鞘,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数道冷冽的圆弧!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大部分弩箭被精准地格挡开,射在钢化玻璃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但仍有一枚角度刁钻的弩箭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楚子航眉头都没皱一下,格挡和闪避的动作行云流水,脚下速度丝毫不减!他甚至借着格挡的力道,身体前冲的势头更猛!埋伏者显然没料到目标的速度和反应如此恐怖,一轮弩箭落空,再想发动第二轮攻击时,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死神般冲过了悬桥中点!

A座入口的阴影里,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金属面具的身影显露出身形,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折叠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刚想有所动作——

楚子航已经近在咫尺!村雨的刀锋带着冰冷的杀意,撕裂雨声,直指黑衣人的咽喉!没有言语,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意志!取回箱子的路上,任何阻碍,皆斩!

悬桥在暴雨中微微震颤,玻璃外是模糊而危险的城市。玻璃内,是刀光、血珠、飞溅的雨水和一场瞬间爆发、即将结束的致命交锋。楚子航的“独狼”模式,在暴雨与霓虹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施耐德教授的评价,精准无比。

悬桥内的战斗瞬间爆发!楚子航的村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黑衣弩手的咽喉,速度快到对方只来得及将折叠弩横在胸前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封闭的悬桥内回荡!巨大的力量将黑衣弩手震得连连后退,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然而,就在楚子航准备一击必杀时——

一阵低沉、晦涩、带着奇异韵律的吟唱声,穿透了暴雨冲刷玻璃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楚子航的耳中,也通过楚子航身上微型麦克风,传到了大洋彼岸的中央控制室!

“言灵!” 曼施坦因教授脸色剧变,盯着频谱分析仪上跳动的数据,“序列号29——‘王选之侍’(King's Chosen)!危险度评级:中!效果:大规模精神暗示与躯体强化!能将指定范围内的普通人短暂转化为狂热的、具备初级战斗素养和超越常人力量的‘侍从’!”

“该死!情报有误!”施耐德教授猛地捶了一下控制台,金属面罩下发出压抑的怒吼,“这家猎人集团背后有能使用言灵的混血种!楚子航!不用再顾忌!目标已具备高危威胁!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清除障碍!重复,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几乎在施耐德命令下达的同时,“王选之侍”的效果在润德大厦B座大堂轰然爆发!

那些原本惊恐抱头蹲在地上的普通旅客、白领,甚至包括几个被混乱波及、吓得不知所措的清洁工,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狂热!身体肌肉不自然地贲张,皮肤下青筋暴起,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他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猛地从地上弹起,不再恐惧,不再犹豫,如同潮水般涌向正在制造混乱的校工部成员和试图控制局面的叶胜、酒德亚纪!

“F**k! 精神控制!” 为首的校工部壮汉怒吼一声,一拳将一个扑上来的、双目赤红的白领打飞出去,但立刻有更多被强化的“侍从”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场面瞬间从可控的混乱演变成了血腥的混战!叶胜和亚纪背靠背,黄金瞳亮起,手中短刀和战术匕首翻飞,不断格挡开那些被强化者疯狂挥舞的消防斧、拆下来的金属栏杆,甚至赤手空拳的攻击!他们不能下死手,对方只是被控制的普通人!束手束脚之下,压力陡增!

悬桥内,楚子航也感受到了压力。那个黑衣弩手在“王选之侍”的吟唱响起时,动作明显变得更加悍不畏死,力量也提升了一截,如同跗骨之蛆般缠斗上来,招招搏命,只为将他拖住!

更糟糕的是!悬桥下方,连接A座底层的车道上,一辆原本停着的黑色厢式货车突然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启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滚滚白烟!它没有冲向大门,而是猛地加速,以自杀般的姿态狠狠撞向了A座塔楼支撑悬桥的底部承重结构!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悬桥剧烈地晃动、扭曲!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连接处的金属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楚子航脚下猛地一空!悬桥A端入口附近的一大块玻璃和钢结构,在剧烈的撞击和自身的重量下,轰然断裂、塌陷!他连同脚下的碎片,如同折翼的鸟,向着百米之下的地面急速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玻璃碎片拍打在脸上。下方是蚂蚁般大小的车辆和模糊的地面景象。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下坠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暴雨中的城市,而是扭曲、切换,变成了那条永远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冰冷雨夜的高架桥!

迈巴赫的车灯刺破雨幕,音响里播放着《Daily Growing》。驾驶座上,父亲楚天骄叼着烟,侧脸在雨水中模糊不清,带着他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车窗外,奥丁那披着暗蓝色大氅、骑着八足天马的巨大身影在雨幕中浮现,独眼燃烧着熔金般的光芒,手中的昆古尼尔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子航…” 楚天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然在笑,“怕吗?”

不!不是怕!是无力!是绝望!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走向毁灭,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撕心裂肺!

“不——!!!” 下坠中的楚子航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现实与幻境重叠,那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暴血!”

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禁忌秘术被点燃!楚子航的黄金瞳瞬间炽烈到如同两颗燃烧的小太阳!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龙鳞刺破他手臂和颈部的皮肤,迅速蔓延!一股狂暴、原始、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炸开来!

下坠之势未止,但他眼中已无迷茫,只有冰冷的、属于龙类的杀意!他猛地扭转身躯,村雨刀锋在龙血的灌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狠狠劈向身侧悬桥尚未完全断裂的钢架!

“锵——!” 火星四溅!刀锋深深嵌入钢铁!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了一瞬!楚子航借着这股力量,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撞破了A座18层一处被震裂的幕墙玻璃,翻滚着落入楼层内部!

18层内部一片狼藉。剧烈的撞击导致电力中断,只有应急灯闪烁着惨绿的光芒。警报声凄厉地响着。

楚子航落地,毫不停留。龙化的特征尚未完全消退,细密的鳞片覆盖着手臂和半边脸颊,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灯火。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凭借着对杀气和目标的精准感知,无视了走廊里惊恐逃窜的职员,径直冲向唐威的办公室!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他一脚踹得粉碎!

里面,唐威正瘫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脸上涕泪横流,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哭喊:“爸!爸!救我!有人杀进来了!怪物!有怪物啊!” 他看到了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非人气息、长着鳞片和金色竖瞳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楚子航一步跨到唐威面前,覆盖着鳞片的、冰冷有力的手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嗬…” 唐威双脚离地,眼球凸出,脸憋成了酱紫色,徒劳地掰着那只铁钳般的手,死亡的恐惧让他几乎失禁。

杀了他!就像碾死一只虫子!这个肮脏的、贪婪的、间接导致这一切混乱的蝼蚁!暴血带来的杀戮欲望在楚子航心中咆哮!龙鳞下的肌肉贲张,力量在凝聚!

就在楚子航即将捏碎唐威喉咙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唐威身后的办公桌。桌面上,一个翻倒的相框吸引了他的注意。照片有些旧了,上面是年轻许多的唐威,搂着一个笑容朴实、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背景是一个简陋的修车铺。那个中年男人的眉眼…和楚天骄竟有几分模糊的神似!

“爸…爸…” 唐威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眼神涣散。

“爸”…这个字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楚子航被暴血和杀戮充斥的脑海!高架桥上父亲最后模糊的笑容、那句“照顾好自己”的叮嘱…与眼前这张照片、这个濒死之人对父亲的呼唤…瞬间重叠!

扼住喉咙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力道。沸腾的龙血似乎被一股冰冷的悲伤强行压制下去。手臂和脸上的鳞片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黄金瞳中的暴戾也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复杂所取代。

楚子航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唐威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看向楚子航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楚子航看都没看他,目光锁定在办公桌上那个安静躺着的黑色手提箱。他走过去,一把提起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楚子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少了一丝杀意,多了一丝沙哑。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入唐威耳中:“…照顾好你父亲。”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警报声大作的走廊尽头。只留下唐威瘫在地上,看着门口的一片狼藉,又看看桌上父亲的照片,失声痛哭。金盆洗手的梦碎了,但命,好像捡回来了。随后,又打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今晚回家吃饭,热的。”

润德大厦对面,一栋更高的写字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前,肯德基先生依旧戴着那个滑稽的纸袋头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他悠然自得地俯瞰着下方润德大厦的混乱——B座大堂的混战、悬桥的断裂、警笛声由远及近、以及A座18层那破碎的幕墙。

他“目睹”了楚子航的坠落、暴血、杀戮、以及最后时刻的收手。

“啧啧啧…暴血…龙鳞…还有那关键一刻的人性闪光…” 肯德基先生晃了晃咖啡杯,纸袋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至极的弧度,“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不枉我特意安排了‘王选之侍’和那辆小货车。”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被楚子航带走的手提箱上。

“尼伯龙根计划的候选人…楚子航、诺诺、路明非…还有那个神秘的‘耶格尔’…种子已经播下,舞台已经搭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接下来,就看你们如何在这盘龙王与混血种的棋局中…挣扎、碰撞、绽放了。”

“Bye-bye, 唐老板。” 他对着润德大厦的方向,轻轻举了举咖啡杯,仿佛在告别一个用完的棋子。“你的戏份…结束了。” 他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身影消失在空旷的顶层空间中,只留下窗外的暴雨和城市的霓虹,映照着下方那场尚未落幕的混乱。楚子航的任务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美国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

巨大的屏幕右下角,代表中国时间的数字冷酷地跳动:“19:00:00”。

施耐德教授覆盖着金属面罩的脸纹丝不动,仅露出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代表楚子航生命体征和位置的光点——它正以惊人的速度远离润德大厦区域,朝着预定撤离点移动。代表黑色手提箱的加密信号源也稳定地伴随着他。

“SS级任务‘黑箱回收’,目标物品确认回收,主要执行者楚子航状态稳定,正在撤离。任务状态:完成。” 诺玛平静的声音宣告了行动的终结。

曼施坦因教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刚才楚子航信号突然下坠、暴血能量飙升的那几秒钟,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看向旁边依旧冷静得可怕的施耐德,忍不住问道:“施耐德,你到底…把楚子航当成了什么在培养?一件纯粹的武器吗?连他暴血失控的风险都计算在内?”

施耐德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冰冷而毫无波澜:“他是我最锋利的刀。刀,只需要确保能完成任务,并且在失控前收回刀鞘。”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他之前蛀牙,我带他去学院牙医那里处理过。顺便,在他的牙齿里,植入了一颗特制的微型追踪器。材质特殊,任何常规探测器,包括龙类对炼金物品的感知,都扫描不出来。”

控制室里瞬间一片死寂。连古德里安都停止了寻找他那两个“失联”S级、A级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施耐德。

曼施坦因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带着惊悸的叹息:“你…你连这个都…”

“幸亏他会蛀牙。”施耐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否则刚才他掉下去,信号中断,我们连他最后的位置都无法精准锁定。” 他所谓的“收回刀鞘”,显然包含了最极端情况下定位并回收“失控武器”的预案。

古德里安教授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服气和维护自己学生的意味:“施耐德!路明非和耶格尔也有他们的优点!他们…他们…”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们至少不会蛀牙!而且这次任务他们人都不在现场,很安全!”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自我安慰。

施耐德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屏幕上另外两个标记点:代表路明非的光点稳定地停留在Aspasia餐厅;代表耶格尔的光点则在高架桥上短暂停留后,正缓慢地朝着餐厅方向移动。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Aspasia餐厅。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烤松露和顶级牛排的香气。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旷的大厅里流淌。整个餐厅被恺撒包场,只有临窗最好的位置坐着两个人:坐立不安的路明非,和对面的陈雯雯。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但路明非几乎没动。他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陈雯雯今晚似乎也心不在焉,只是小口吃着沙拉,偶尔抬眼看看窗外迷离的雨景,又迅速低下头。

“路明非,” 陈雯雯放下叉子,轻声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你…好像真的变了。”

“啊?变…变了?” 路明非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哪…哪里变了?”

“说不清楚。” 陈雯雯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感觉…不那么像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跟在别人后面的路明非了。在披萨店你敢和赵孟华顶嘴,现在…还能在这种地方请我吃饭。” 她的目光扫过奢华的环境,“虽然我知道,可能不是你安排的。”

路明非的脸瞬间涨红,刚想解释是恺撒安排的,但陈雯雯那句“你变了”像一剂强心针,给了他莫名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那句憋在心里太久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陈雯雯!我…我其实一直…”

“一直喜欢我?”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无比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代替了陈雯雯的位置!

路明非猛地抬头!对面的座位上,哪里还有陈雯雯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考究黑色小西装、翘着二郎腿、摇晃着红酒杯的路鸣泽!他脸上带着孩童般纯真又恶魔般邪气的笑容,整个餐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拉小提琴的乐手都如同蜡像般凝固了!时间,被定住了!

“哥哥~” 路鸣泽抿了一口杯中如血的液体,发出满足的叹息,“82年的拉菲?恺撒还真是大方呢。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喜欢意大利的白松露配年份巴罗洛(Barolo)。” 他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着,仿佛刚才打断告白只是顺手为之。

路明非如坠冰窟,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恐惧和愤怒:“路鸣泽!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别紧张嘛,哥哥。” 路鸣泽晃着酒杯,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闪烁着非人的光泽,“只是让她暂时‘离线’一小会儿。毕竟,我们兄弟的悄悄话,让外人听到多不好?”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带着强烈欲望的表情。

“说真的,哥哥,刚才那个女孩…嗯,气质还行,但身材嘛…” 路鸣泽撇撇嘴,做了个“平平无奇”的手势,“我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就像诺诺姐那种!”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审美”,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神明祈求,“所以啊,哥哥!为了弟弟我的幸福!也为了你能真正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而不是抱着马桶圈或者靠别人撑腰…快把剩下的三个灵魂卖给我吧!就现在!四分之一!我立刻帮你搞定一切!让那个陈雯雯对你死心塌地!让赵孟华跪在你面前舔鞋!让整个卡塞尔学院都匍匐在你脚下!怎么样?很划算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路明非内心最软弱和渴望的地方。但紧接着,路鸣泽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神性的悲悯,声音也低沉下来:

“而且,哥哥…‘王’就要归来了。风暴将至,没有力量,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像蝼蚁一样被碾碎。把灵魂给我,我赐予你…弑神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仿佛凝聚着毁灭的星光,缓缓点向路明非的眉心。

路明非浑身僵硬,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火两重天,将他死死钉在座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靠近…

“哥哥,别管这些无聊的凡人了。快把剩下的三个灵魂卖给我吧!好不好嘛?你看,今天是你生日,只要你点头,力量、权力、诺诺…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那个什么‘王’的位置,我也能帮你抢过来玩玩哦?”

突然,路鸣泽的手指停住了。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更深的、玩味的笑容:“哦?看来今晚的‘观众’有点多呢…算了,哥哥,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记住,我的提议永远有效。四分之一的生命,买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买一个…不被‘王’轻易抹去的资格。Bye-bye~”

路鸣泽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连同那杯红酒和整个凝固的餐厅氛围,瞬间消失。时间重新流动,小提琴声再次响起。陈雯雯依旧坐在对面,似乎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神,疑惑地看着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路明非。

“路明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雯雯关心地问。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心脏还在狂跳,路鸣泽那恶魔般的低语和关于“王”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看着眼前真实的陈雯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甚至下意识地模仿起路鸣泽刚才那种“懂行”的语气:

“没…没事!刚才…呃…想到了这瓶82年拉菲的余味,嗯…层次感很强,还有…白松露配巴罗洛才是绝配!对!就是这样!”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模仿的痕迹。

陈雯雯愣了一下,看着路明非那副极力想表现“我很懂我很成熟”却漏洞百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淡淡的疏离。她轻轻放下刀叉,语气平静地说:“路明非,你…好像学坏了。”

一切都还未结束。龙王苏醒的阴影,尼伯龙根计划的谜团,路鸣泽的交易,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肯德基先生”与第三观察者…这场以生日为序幕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