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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希望

蚀骨危q:总裁的替身虐妻带球跑

总统套房的奢华地毯上,冰冷的花纹硌着苏晚蜷缩的身体。小腹那撕裂般的坠痛已逐渐麻木,变成一种深沉的、空洞的钝痛,仿佛身体里最重要的部分被生生挖走,只留下一个淌血的窟窿。温热的液体早已浸透了礼服的下摆,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印记,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提醒着那场无声的湮灭。

额头的伤口在之前的挣扎中再次崩裂,纱布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刺痛。但这些皮肉之苦,比起心口那片被彻底掏空的死寂荒芜,已显得微不足道。她像一具被丢弃的残破玩偶,躺在冰冷的地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过分璀璨的水晶吊灯。那光芒如此刺眼,却照不亮她眼底分毫黑暗。

恨意,如同冰冷的岩浆,在死寂之下缓缓流淌。顾霆琛冷酷的面容,李医生平板无波递来药片的手,保镖铁钳般的禁锢……每一个画面都像淬毒的烙印,深深烙进她的灵魂深处。她恨!恨得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但这滔天的恨意,在失血带来的虚弱和冰冷面前,也显得如此无力。她甚至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

门外隐约传来保镖低沉的交谈声,如同看守地狱的恶犬。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和冰冷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霓虹璀璨的深蓝,渐渐透出一点灰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她而言,却如同置身永夜。

就在这时,套房门被轻轻敲响。

苏晚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却没有聚焦。谁?顾霆琛?还是那个冰冷的李医生?来确认“清理”是否彻底?来给予她最后一击?

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预想中任何一个带来绝望的身影。

是管家陈伯。

老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管家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淡米香的白粥,一小碟清淡的酱菜,还有一杯温水和一板新的消炎止痛药。他的脚步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里的狼藉,最后落在蜷缩在地毯上的苏晚身上。

看到她那惨白的脸色、被血染污的额头纱布、以及身下那片刺目的深色痕迹时,陈伯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重的痛惜和深深的忧虑。他迅速移开目光,仿佛不忍再看。

守在门口的保镖之一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陈伯,顾先生吩咐……”

“我知道。”陈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在顾家服务三十余年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先生只吩咐看好苏小姐,并未说不许送些吃食和药物。苏小姐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也需要处理伤口,避免感染。如果她在顾先生的‘看管’期间出了更严重的状况,恐怕顾先生面上也不好看。”

保镖犹豫了一下。陈伯在顾家的地位特殊,资历极深,连顾霆琛对他也有几分表面的尊重。他的话不无道理。保镖最终侧身让开,但眼神依旧警惕。

陈伯端着托盘,避开地上的狼藉,走到苏晚身边。他没有立刻去扶她,而是先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矮几上。然后,他蹲下身,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温和。

“苏小姐,”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地上凉,您这样会落下病根的。我扶您起来,到床上躺着,好吗?”

苏晚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落在陈伯那张写满关切和担忧的脸上。这张脸,在冰冷华丽的顾宅里,是唯一曾递给她一丝微弱暖意(那条毯子)的存在。此刻,他眼中的痛惜如此真实,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长辈看着受伤晚辈的痛心。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长久压抑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丝微弱的善意面前,再也无法抑制地决堤。她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只能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看着他。

陈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伸出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健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额头和手臂的伤处,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绕过她的膝弯,用尽力气,缓慢而坚定地将她从冰冷的地毯上抱了起来!

老人的身体并不强壮,抱起她显得有些吃力,但他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晚的身体轻飘飘的,失血和巨大的精神打击让她虚弱不堪。她将头无力地靠在陈伯单薄却温暖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他深灰色的管家服。这微不足道的依靠和温暖,在这彻骨的冰寒地狱里,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令人心酸。

陈伯将她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到她胸口。他拿起矮几上的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拿起药片:“苏小姐,先把消炎药吃了,预防伤口感染。额头上的伤,我稍后帮您重新包扎。”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晚像个提线木偶,顺从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药片和水咽了下去。温水流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陈伯又端起那碗白粥,用小勺舀起一点,吹了吹气,送到苏晚唇边:“您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身体撑不住的。多少吃一点,暖暖胃。”

米粥的清香钻入鼻腔。苏晚木然地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入食道,那一点点温度,仿佛终于唤醒了身体深处早已冻僵的知觉。她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不是为了粥,是为了这份在绝境中猝然降临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

一碗粥,吃了很久。陈伯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安静地、一勺一勺地喂着。房间里只剩下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苏晚压抑的、细微的啜泣。

吃完粥,陈伯拿出干净的纱布和药水,动作极其轻柔地拆开苏晚额头上被血浸透的旧纱布。伤口有些红肿,边缘微微外翻。陈伯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球擦拭,动作轻得仿佛羽毛拂过。每一次触碰,苏晚的身体都会轻微地瑟缩一下,但不再是恐惧,而是对疼痛的本能反应。

“苏小姐,忍着点,马上就好。”陈伯低声安抚着,动作更加细致。重新包扎好伤口,他看着她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

“您……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他替她掖好被角,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担忧,“顾先生那边……唉,您先养好身体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他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顾霆琛的冷酷手段,但他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力给她一点此刻的照顾和慰藉。

他收拾好托盘和沾血的纱布,走到门口,对保镖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让他们不要打扰苏小姐休息之类。保镖面无表情地点头。

陈伯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床上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单薄脆弱的身影一眼,眼神复杂难言,最终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绝望得令人窒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白粥的暖香和陈伯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苏晚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体依旧冰冷疼痛,心口依旧空荡流血,但那份彻骨的、想要拉着一切毁灭的疯狂恨意,似乎被那碗温热的粥和陈伯小心翼翼的包扎,稍稍抚平了一丝棱角。

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席卷了她。她闭上眼睛,意识在虚弱和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模糊。

然而,命运的残酷并未就此停歇。

苏晚在昏昏沉沉中,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惊醒。是她藏在礼服暗袋里的、仅存的旧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极少,除了弟弟苏澈的医院,就是她那个唯一的朋友。

她挣扎着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仁和医院”的名字。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请问是苏晚小姐吗?这里是仁和医院血液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公式化沉重语气的女声。

“……我是。”苏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弟弟苏澈,于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因急性呼吸衰竭,抢救无效……病逝了。请您节哀,尽快来医院处理后续事宜。”

轰——!!!

电话里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苏晚死寂的脑海里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苏澈……死了?

那个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个她用尽一切、甚至出卖自己三年青春和尊严也要守护的弟弟……死了?

就在她失去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失去所有尊严和希望,坠入最深地狱的同一晚……他也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签下契约,忍受屈辱,不就是为了给他挣一条活路吗?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要被夺走?!是顾霆琛?!是他因为项链的事迁怒,让人停了苏澈的药?!还是……这本身就是命运对她最恶毒的嘲弄?!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弟弟他……他昨天还好好的……”苏晚的声音尖利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疯狂。

“苏小姐,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冷静。苏澈先生近期病情一直不稳定,这次突发状况非常凶险,我们尽力了……”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同情。

后面的话,苏晚一个字也听不清了。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世界,彻底坍塌了。

最后一丝微光,熄灭了。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骼和血肉的躯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却再也映不进任何东西。没有眼泪,没有哭喊,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比之前的恨意更深沉,更彻底,足以吞噬一切。

身体内部,流产后的伤痛、失血的虚弱、额头的剧痛……所有感官似乎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从心脏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如同坠入冰窖。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高温又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仿佛有烈火在体内焚烧!

冷热交替,如同冰火两重天,疯狂地撕扯着她残破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神经。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变得扭曲,耳边嗡嗡作响。

她发起了高烧。身体在巨大的创伤、失血、流产后的虚弱以及这毁灭性的精神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似乎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常动静,推门进来查看。看到苏晚躺在床上,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发紫,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喂!你怎么了?”保镖上前推了推她。

苏晚没有任何反应,身体烫得吓人。

保镖脸色微变,立刻拿出手机汇报:“顾先生,苏小姐情况不对,高烧昏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顾霆琛冰冷依旧、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送她去仁和医院。找李医生处理。别让她死了,脏了我的地方。”

依旧是命令的口吻。仿佛送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维修的、不能报废的物品。

……

苏晚再次被送入医院,依旧是仁和医院,那个刚刚宣布她弟弟死讯的地方。

她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医生护士匆忙的身影……这一切都像是扭曲模糊的背景板。

高烧让她意识模糊,时而陷入短暂的昏迷,时而又被身体的剧痛和心底撕裂般的绝望拉回片刻清醒。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一会儿是顾霆琛冰冷捏着她下巴喂药的脸,一会儿是弟弟苏澈苍白虚弱躺在病床上对她微笑的脸,一会儿是那条碎裂的“星海之泪”幽蓝的光芒……最后,所有画面都破碎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病人高烧40.5度!血压持续下降!”

“心率过快!血氧饱和度偏低!”

“初步诊断:严重感染合并失血性休克!立刻建立双通道补液!上强效抗生素!联系ICU准备床位!”

“她额头有伤!伤口感染了!”

“下体有活动性出血,考虑流产不全或感染!通知妇科急会诊!”

各种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交织,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各种药水注入体内,身体被搬动,仪器贴在身上……苏晚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任由摆布。她感觉不到太多痛苦,只有一种灵魂即将离体的飘忽感。

也许……就这样死了也好。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能见到小澈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时,一个清晰、冷静、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女声,穿透了那些嘈杂的噪音,钻入她的耳膜。

“让开!我是林念慈!病人交给我!”

紧接着,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了她冰冷的手腕。那触感,不同于之前任何医护人员的职业性操作,带着一种沉稳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苏晚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清秀,眼神却异常锐利冷静,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胸牌上写着“主任医师 林念慈”。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苏晚的状态,眉头紧锁,但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听我说,”林念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晚混沌的意识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但你想放弃吗?就这样认输?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如愿以偿?”

苏晚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念慈一边迅速检查苏晚的情况,指挥护士用药,一边继续说道,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最终能不能活下来,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想想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想想你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恨也好,不甘心也罢,抓住它!把它变成你活下去的力气!”

恨……不甘心……

顾霆琛冷酷的脸,林薇薇模糊的影像,碎裂的项链,冰冷的药片,弟弟苍白的面容……无数画面碎片在她脑中疯狂闪过!最后定格在陈伯小心翼翼喂她喝粥时,那双充满痛惜的浑浊眼睛。

活下去……

她不能死!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让顾霆琛如愿!她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才能……

一股微弱却极其顽强的力量,如同在暴风雪中挣扎着钻出冻土的小草,在她濒临熄灭的心底,猛然迸发出来!她死死咬住了干裂的下唇,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抗着那要将她拖入无尽黑暗的虚弱和绝望!

林念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光。这位经验丰富的女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凝重。

“好!保持住!”林念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力量,“准备转入ICU!通知血库备血!病人需要紧急清宫手术和抗感染治疗!动作快!”

她被迅速推往ICU。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苏晚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一只温暖的手短暂地、有力地握了一下。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林念慈医生那句如同箴言般的话语:

“抓住光,哪怕只有一丝。活着,才有‘以后’。”

冰冷的抢救室灯光在头顶飞速掠过,如同通往未知命运的隧道。但这一次,苏晚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微弱的、由恨意和不甘点燃的力气,死死抓住了那根名为“活下去”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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