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白茫茫一片,仿若天地间只剩这孤寂的角落。虽然宫门已然将无锋驱逐出去,可这角宫却也因此重新归于往日的冷清,仿佛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凉意,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那些曾经因无锋而带起的些许生气,如今也似被这苍白的雾气吞噬殆尽,只余下一片空荡与落寞。
宫尚角凝视着花坛中那簇洁白的杜鹃花,思绪不由得飘远。那一抹倩影又浮现在眼前一一她眉目如画,浅笑嫣然,为他洗手作羹汤时的模样仿佛就在昨日,连指尖都似乎还萦绕着当时的温度。
今年已是地离开宫门的第三年。近日,每当午夜梦回,那些曾与她相伴的日日夜夜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心中泛起阵阵悔意,痛惜自己未能护她周全,更懊恼当初在阴冷的地牢中,对她那般无情。他的手却再也触碰不到她的温度。
近三年来,他踏遍千山万水,寻遍每一处可能的角落,却始终未能觅得她的半点踪迹。岁月如流沙般从指间滑过,留下的唯有愈发深沉的牵挂与无尽的怅然。每一次希望的火苗燃起,最终都化作冰冷的灰烬,仿佛她已从这世间悄然蒸发,只余下他孤独的身影...
宫尚角浅浅…我想你了
宫尚角回首我们从前的种种,我竟从来没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宫尚角我后悔了…
宫尚角天下之大,我该到何处寻你
这天傍晚,他照旧与宫远徵用过晚膳后 散步,远远望见宫子羽与云为衫立于湖边,正悠然地喂着游鱼。他们的身影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卷,可落入他眼中却化作满心的涩然。就在他失神之际,脚下不慎被石子绊住,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宫尚角嘶…
宫尚角抬手轻按额头,缓缓坐起身来。目光落在床榻旁的远徵弟弟身上时,他微微一怔--那熟悉的发型映入眼帘,与三年前如出一辙。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时光倒流,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可这份熟悉之中,却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令他眉头微蹙,思绪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
宫远徵觉察到榻上之人突然有了动静 便即刻坐起身来,紧接着唇角扬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宫远徵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我这是怎么了
宫远徵哥,一个时辰前你让我去女客院落接上官浅。话音刚落,你却突然晕了过去,可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偏偏那时,我竟没来得及把出你脉象里潜藏的问题,心中很是懊恼
宫远徵的话语宛如一缕温暖的春风,轻柔地掠过宫尚角的心间,激起他心底难以抑制的涟漪。喜悦如细雨般悄然洒落,浸润了他的每一寸思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世界静止,唯独他的意识愈发清晰——这是浅浅踏入角宫之前的片刻,而他,则携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于此时此地。他默默发誓,绝不让浅浅再尝半分苦楚,定要护她此生欢喜无忧
宫尚角我无事,远徵弟弟,今日是羽宫和角宫接新娘的日子,莫要耽搁
宫远徵那哥,我快去快回
女客院落—
宫远徵上官姑娘,我哥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