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房间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魏言之不行,绝对不行!小柔的尸身绝不能解剖!
魏言之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霍怀信此案若不破解,国公爷、侯爷,甚至你我,都难以向圣上交代啊!
霍怀信语调沉稳但透着几分焦虑,目光直视魏言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这时,齐捕快匆匆推门而入,脸上的汗珠还未擦干,气息略显急促:“找到了,案发现场就在十里庙的驿站!正如九娘子所料,驿站旁果然有榕树林。我们在一处僻静的枯枝堆里发现了血迹。”
魏言之可……可有找到小柔的头颅?
魏言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嗓音有些颤抖。
齐捕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没有,我们几乎翻遍了整片山林,却始终没找到。”他转向霍怀信,拱手禀报道,“属下无能。”
霍怀信大概是被野物叼走了吧。
霍怀信轻叹一声,语气虽淡,却隐隐透着不安。
朱友裕(秦王)十里庙可是荆州最近的驿站,人员往来频繁,除非寒冬腊月实在无处觅食,否则野物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地方。
朱友裕缓缓开口,眼神落在霍怀信身上,似有所思。
秦莞(沈莞)或许……是凶手带走了头颅。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推测可能性。
霍怀信凶手拿走头颅做什么?这可不像寻常手段。
霍怀信心中疑惑未消,眉头皱得更深。
秦莞(沈莞)也许是为了销毁证据。
那人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魏言之是在下失职!
魏言之突然单膝跪地,声音沉重,眼中闪过自责的神色。他的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燕迟魏副尉,还请你尽快让宋国公写一封手谕。毕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向圣上和安阳侯府有所交代。
燕迟背着手站在一旁,语气波澜不惊,但话中的分量却让人无法忽视。
魏言之是。
魏言之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霍怀信殿下这一招当真高明,现在有了宋国公的手谕,之前下官因应验而不验的罪责,便全落在了宋国公头上。
霍怀信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低声说道。
秦莞(沈莞)刑狱宗师定下的规矩,应验而不验是违制之罪,本就是为了防止验官敷衍懈怠。大人怎可因一时托辞便如此欢喜?
秦莞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霍怀信形势逼人,下官不过是顺势而为,并非有意避罪。
霍怀信连忙解释,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但眼底仍掩不住那丝狡黠。
秦莞(沈莞)霍大人,请收下这个。【递上一袋银子】
秦莞将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到霍怀信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霍怀信九娘子,你这是何意?
霍怀信接过布袋,目光扫过里面闪闪发光的银锭,心中一阵错愕,好奇地抬起头问道。
秦莞(沈莞)这是秦三老爷向殿下售卖万寿丹的钱。
秦莞双手交叠于胸前,神情淡然,声音却坚定无比。
霍怀信什么?!
霍怀信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朱友裕(秦王)确实如此。
朱友裕点了点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莞(沈莞)我已仔细查验过殿下从京城带来的万寿丹,确实具备延年益寿的效果,而且毫无毒性。
秦莞转向霍怀信和朱友裕,语气中添了一丝凝重。
霍怀信岂有此理!一定是秦安炮制这些万寿丹,借此牟取暴利!
霍怀信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双手攥紧,恨不得立刻冲去找秦安算账。
燕迟不一定全是秦安的问题,也可能是他府中的人私下为之。
燕迟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各种可能性。
霍怀信不管怎样,我都会彻查此案,还殿下一个清白!
霍怀信拍了拍胸膛,斩钉截铁地保证道,随后转身对朱友裕拱手行礼。
朱友裕(秦王)那就多谢霍大人的用心了。
朱友裕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标准的礼仪,表情淡定,看不出喜怒。
霍怀信殿下不必客气,这本是下官分内之事。
霍怀信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语气温和,态度恭敬至极。
燕迟九娘子仗义执言,只是一时激愤,霍知府莫要记恨于心。宋国公府那边我已帮你解决,但安阳侯那边还需你自己面对。毕竟,安阳侯府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燕迟的话如涓涓细流般淌入耳中,听不出情感波动,却令人不得不仔细揣摩。
霍怀信好,我现在就去审问那些送嫁奴仆!
霍怀信说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