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茯苓正低声向秦莞汇报案情进展,话音刚落,却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那人正是霍甯。
茯苓霍公子。
茯苓急忙行礼,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谨慎。
霍甯没规矩!
霍甯皱着眉,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悦。
秦莞(沈莞)我的人有没有规矩,就不劳霍公子费心了。
秦莞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甯秦九娘子,你今日如此对我,莫非还在记恨当日解除婚约之事?
霍甯直视秦莞,眼中泛起些许复杂的情绪。
秦莞(沈莞)请问霍公子是有什么盖世之才还是厚德流光?凭什么那婚约值得我放在心上?
秦莞嘴角轻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嘲讽。她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秦莞(沈莞)今日你我不妨直言,那日霍夫人向我祖母再提婚约时,我已回绝了。秦莞在此,特意感谢霍公子当日不娶之恩。
这一番话说得字字铿锵,听得霍甯脸色微变。
霍甯别别别!
霍甯急切地拦住秦莞,似乎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朱友裕(秦王)霍公子。
来人语气悠然,仿佛带着几分玩味。
霍甯殿下。
霍甯连忙拱手行礼,神情间多了几分拘谨。
朱友裕(秦王)霍公子,你不是去陷阵营参军了吗?
对方故作惊讶,声音中隐约透着促狭。
霍甯参军?陷阵营?
霍甯一愣,显然对此毫无准备。
朱友裕(秦王)你不知道吗?霍知府已经把你推荐给于飞燕将军了。
对方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霍甯啊——
霍甯猛然睁大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友裕(秦王)明日可是参军的日子,千万别迟到,听说于将军脾气不好,若是误了时辰,小心杖责伺候。
对方语调依旧轻松,但言辞间却隐隐透着威胁。
霍甯是是是……
霍甯慌乱点头,衣袖早已被冷汗浸湿。
朱友裕(秦王)小莞儿,咱们走吧。
对方朝秦莞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
秦莞(沈莞)好。
秦莞淡淡开口,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利落。
另一边,长廊尽头,朱友裕正与茯苓低声讨论案件细节。
燕迟昨夜霍怀信连夜审问完毕,结果已经出来。宋国公府的府兵和送嫁队伍中没有左撇子,并且这些人之间可以互相证明清白。另外,侯府的下人也证实,魏言之那晚确实在练字。
朱友裕说到这里,眉头紧锁,显得十分严肃。
燕迟我还专门重新搜查了他的书房,桌上墨迹未干,甚至有一半临摹的字帖尚未完成。
茯苓补充道,语气低沉,目光专注。
秦莞(沈莞)这件事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如果真是凶手刻意布置的疑阵,拖延时间只会让尸体腐败得更严重,关键线索也会因此丢失。
秦莞略带忧虑,语气虽淡却果断。
燕迟等你为大长公主复诊结束,我们就立刻前往义庄验尸。
朱友裕点点头,神色坚毅。
秦莞(沈莞)好。
三人商议妥当,继续沿着长廊前行。然而刚转过弯角,便听到两个侍女小声议论的声音。
一个侍女压低嗓门说道:自从秦府那个扫把星成了常客,咱们府里就没清净过!
另一个侍女附和着:谁说不是呢?病的病死的死,听说那位宋家娘子就是被她克死的!
一个侍女惊呼:啊?真的吗?
三人正好出现在拐角处,两个侍女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两个侍女:殿下饶命!
朱友裕(秦王)说啊,你们继续说,让我也听听。
朱友裕双手抱胸,冷冷开口,声音中透着隐忍的怒意。
燕迟竟敢在背后非议大长公主的救命恩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怒不可遏。
两个侍女:殿下息怒!奴婢们只是听闻宋国公府的人这样说!
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碰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燕迟白枫,将她们交给夫人处置。
白枫应声而答:是。
朱友裕(秦王)等等。
朱友裕忽然叫住白枫,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朱友裕(秦王)让夫人审问过后,直接把她们送去陷阵营。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心头一寒。
燕迟这……不太好吧?
茯苓有些迟疑,眉头轻轻蹙起。
朱友裕(秦王)秦府六娘子不是也在那里吗?
朱友裕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燕迟好。
最终,茯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白枫立即将两名侍女押往夫人处,随后充入陷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