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血战前夕

果然不出为景所料，就在收到弥二郎回信后不到两天，为景便收到手下忍者的报告。

报告称，以宇佐美为首的反为景军，再次于上条城集聚。

或许有为景上一战战败的原因。此次响应者更胜于上次，反为景军势力不断壮大。七七八八的小领主们凑成了另类的“十八路诸侯”。

为景立即令人召集同族，但响应人数寥寥，只有上田的房景父子率先赶来。

局势紧张，为景在春日山城内再次召开作战会议。

为景正坐房间正中，我和晴景分坐其左右两侧。

不多时，为景手下的家臣陆陆续续来了。包括昭田常陆介及其两个女儿，黑田国忠和金津国吉都到了。

由于房景自上田而来，路途遥远。局势不等人，为景打算先召开作战会议，再一边等待房景到来。

现场气氛很压抑。为景和诸将都清楚，宇佐美再攻的消息，让休整后的军队士气又逐渐低迷。

士气高涨都已败，现士气低迷又如何能胜？

为景扫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如今反军势愈大。此次作战，诸位可有良策？”

众人一时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我想，每个人都在尽力思索能有效克敌，又能讨好为景之法。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在浑水摸鱼。比如说我的便宜哥哥，坐在为景旁，魂不守舍，简直是在影响军心。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时，昭田常陆介起身抱拳道：“主公，宇佐美等人势众，我军不可硬拼。可先派一支奇兵，打探其兵力部署与作战计划，再寻破敌之法。”

为景点点头，未置可否。

黑田国忠也站起身，声音清脆却坚定：“父亲所言有理，且我军可在其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愧是女中豪杰，果真大胆，推崇主动出击。

金津国吉也跟着附议。

为景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对昭田家二姐妹的欣赏。

不过，我倒是有几分自己的思考。昭田父女所言本来在理，无奈我军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如若分兵过多，易犯兵书中不当分兵的错误，导致兵力分散，更易被敌军逐一击破。

此刻合兵一处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打探敌情的任务，应该交由为景手下的忍者们去做。

于是我对为景提出异议：“只是如此一来，需耗费不少人力去打探和设伏，我军本就响应者少，兵力有限，恐难周全。”

为景点了点说道：“不错，吾儿小源太此言在理。埋伏之法虽妙，但如今形势紧张，还是谨慎行事为妙。可以派一小队人马进行侦查，再伺机骚扰敌军后勤。”为景心中清楚，侦查一事应有忍者们的配合。

为景话音未落，我便感受到有目光正注视着我。我转头一看，是晴景，他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凝视我。好像很不可思议。

晴景黑眼圈十分之严重，此时望向我的眼神感觉黏黏糊糊的，好似阴沟里的老鼠，令人十分不舒服。

见到我发现他正在看我，晴景即刻移开视线。

为景为了稳定军心，主动说道：“诸将莫慌，我已令玄鬼，策反了敌军猛将柿崎姊妹作为内应。”

一石激起千层浪，诸将皆为震惊。

话音刚落，昭田常陆介眉头一皱，膝行向外一步，俯身说道：“主公，柿崎姊妹毕竟是敌军猛将，其可信度实在堪忧。万一是诈降，我军恐有大难。”

为景心中也有忧虑，但此时无定能破局之道。为提振士气，为景表现得很自信，摆了摆手道：“据《三国志》所载，唐国三国时期的魏武帝曹操曾经说过：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我相信玄鬼的能力，柿崎姊妹若真心归降，对我军益处极大。”

我怎么记得这句话不是曹操说的呢？不管了，反正曹操确实是这样做的。

昭田常陆介又建议道“主公，此前柿崎姊妹便曾背叛我方，信誉着实不佳。在下听闻柿崎姊妹现在仍有老母亲于其城外寺庙出家，不若令他们交出母亲作为人质，以表忠心。”

可是这种行为容易招人反感，而且现在柿崎仍在敌军阵中，如若这样做，柿崎姊妹反而容易拒绝将母亲送来，还反而回到宇佐美一边。

为景应该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吧，我有些担忧地看向为景。身在曹营心在汉，弥二郎未必会像徐庶般妥协，更多会像关二爷，甚至不会像二爷那般尽完情义后再出走！

为景沉思片刻，又缓缓开口：“此计虽可保一时安稳，但如此行事，恐寒了柿崎姊妹归降之心。且如今战事紧急，若因索要人质一事节外生枝，延误战机，得不偿失。”

不愧是为景，姜还是老的辣。为景再次发言：“但弥二郎非良人也，需提防一手。我们可当做未有这一奇兵，把这奇兵排除在计划之外。”

众人听后，皆低头思索，无人再提出异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姓匆忙闯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主公，房景大人父子已至城外。”

上田长尾房景父子终于赶到。房景一进房间，俯身行礼道：“主公，我等来迟，还望恕罪。”

为景笑道：“无妨，如今大敌当前，且先商议破敌之策。还请房景大人快快入座才是。”

于是房景及其子政景落座为景身旁。

我看了长尾房景父子一眼。

长尾房景作为为景的弟弟，二人外貌十分相似。不过房景面相相比为景，则要柔和许多，留着一点小胡子，虽名为猛将，却有儒将风采。

其子长尾政景则是一脸英气，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眉眼十分锐利，不似房景反像为景。

想到这里，我有些怪异地看了晴景一眼，这两堂兄弟对换一下才合理好吗。

不过我转念一想，嗯，侄子像叔叔或伯伯，嗯，很合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为景向房景简单解释了一下方才讨论的内容。

长尾房景听闻为景想用柿崎姊妹为内应，也提出了一些担忧，但为景心意已决。

“对了，房景大人，此前你曾在上田城外与宇佐美交战，战况如何，不妨将详情一叙，好置顶针对宇佐美的计策。”

看起来为景是真的很重视宇佐美这个敌人。毕竟能让他多次吃瘪的人，世上也就只有宇佐美定满一个了。

二人或许有宿敌的惺惺相惜之感吧。

一人为了统一越后的权势，一人为了守护越后的大义，二人本意相同，皆是为了越后之国，却走出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不过若是为景得知，宇佐美日后会成为我的好妹妹小虎千代，也就是上杉谦信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将，小虎千代还在宇佐美的教导下成为一名义将，他的心情会是如何。

我乱想着，感到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