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如霜,悬在墨蓝的夜空,将清冷的光倾斜在雕花回廊上,白秀秀提着礼服裙摆,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冷风卷着桂花香气扑在脸上,却压不住唇上残留的灼热––唐轩宇的吻像带着火,从舌尖一路烧到心口,连呼吸都带着烫意。她抬手按在唇上,指腹触到微微发肿的柔软,指尖都在发颤。
“秀秀?”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蓝梦琴清冷的声音,白秀秀猛地转身,撞进蓝梦琴那双写满好奇的桃花眼里。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马卡龙,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她的唇:“你跑哪儿去了?哎!你嘴怎么肿了?”
白秀秀手一抖,耳尖烧的更烫了,匕首差点甩出去,她攥紧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父亲给她防身用的,此刻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才勉强让她划回几分镇定。“……蚊子咬的!”
“蚊子?”蓝梦琴歪着头打量她,突然“噗嗤”笑出声,“秀秀,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这蚊子也太会桃地方了吧?专咬嘴唇?”
白秀秀的心提到了躁子眼,她正想找借口搪塞,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哦?白家花园的蚊子,倒是比别处的大胆些。”
白秀秀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廊灯下,唐轩宇斜倚在雕花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将那双桃花眼照得愈发深邃。他的目光掠过白秀秀泛红的耳尖,最终落在她微肿的唇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白小姐今晚运气不太好。”
“唐少爷!”白秀秀又羞又气,指尖几乎要将裙摆绞碎,“你……”
“秀秀”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白秀秀抬头,只见唐雨格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水晶灯影下。余光瞥见白秀秀泛红的耳尖,她发间松掉的茉莉花簪––那是白母生前最爱的样式。她转头看向雕花栏杆上的唐轩宇,后者正慢条斯理舔着嘴唇,月光下那动作暧昧的刺眼。唐轩宇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白秀秀眼底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他突然强吻,她怎么会被唐雨格和蓝梦琴撞个正着?
“咔嚓”一声,唐雨格手中的酒杯碎在地上。
蓝梦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最终落在白秀秀微微颤抖的手上,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自然地将一件羊绒披肩搭在她肩上:“夜里凉,别站在门口。”
白秀秀攥紧披肩流苏,指尖传来羊绒的暖意,却暖不了冰凉的指尖。
“我知道了,梦琴”,她低低应了一声,拉着蓝梦琴的手就要走。
唐雨格面色冷淡。目光冷得像冰:“唐少爷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去前厅看看。听说今晚来了不少名媛,想必比“蚊子”有趣得多”。
“名媛?”唐轩宇挑眉,目光却始终锁在白秀秀身上,对着白秀秀的背影遥遥一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比起名媛,我更喜欢……会咬人的小野猫”。
“你!”白秀秀猛地转身,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唐雨格脸色阴冷,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在对上唐轩宇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时,突然松开了手。她转身拉住白秀秀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秀秀,我们走!”
白秀秀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经过唐轩宇时,她忍不住侧头望去––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正低头舔了舔唇角,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吻。
(该死的唐家狐狸……)
唐雨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白秀秀瞥见她礼服口袋里,露出半柄匕首的寒光,她甚至听见了玻璃碎裂的轻响––唐雨格手中酒杯不知何时已被捏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混着血珠从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白秀秀心猛地一沉,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月光,也是这样的匕首,父亲倒在血泊里,唐轩宇的父亲站在一旁,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白秀秀攥紧裙摆里的匕首,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她望着唐轩宇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他活着离开。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上,像极了十年前那滩刺眼的血。白秀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蓝梦琴和唐雨格。她的裙摆扫过地面,藏在暗袋里的匕首,正等着下一次出鞘。
她知道,这场名为“偶遇”的交锋,不过是个开始。唐轩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之下,是早已汹涌的暗潮。而她,夹在三人之间,早已身不由己。
宴会厅的灯光越来越近,悠扬的华尔兹舞曲隐约传来,可白秀秀的耳边,却只剩下唐轩宇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白秀秀,你逃不掉的”
作者标题补充:月刃错逢·唇印惊变
作者我打字慢,更新也慢,一篇文章要写一小时才能写完,这次写了两小时
作者有时候不更新,就是因为打字太慢,尝试过语音输入法,感觉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