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慌

午夜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宋亚轩翻了个身，柔软的被褥带着马嘉祺身上熟悉的淡淡皂角香，却还是挡不住神经里那点莫名的兴奋。

他悄悄侧过脸，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身侧马嘉祺均匀起伏的呼吸。

对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时带着点凌厉的下颌线在夜里柔和了不少。

马嘉祺“还没睡？”

忽然，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响起，吓了宋亚轩一跳。

宋亚轩“啊……嗯，有点睡不着。”

他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马嘉祺慢悠悠地转过来，借着光看清他睁得溜圆的眼睛，低笑了声：

马嘉祺“是不是认床？”

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更多空间

马嘉祺“要不……给你讲个故事？”

宋亚轩噗嗤笑出来，黑暗里眼睛亮晶晶的：

宋亚轩“你当我是小孩啊？”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对方那边靠了靠

宋亚轩跟着笑了两声，眼角的弧度还没落下，那点慌就又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往马嘉祺那边靠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睡衣上绣着的暗纹。

被褥里的香味明明还是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隔了层雾，怎么也熨帖不了心里的乱。

宋亚轩“不是认床。”

宋亚轩的声音低了半截，手指抠着床单的力道重了点，布料被捻出细小的褶皱

宋亚轩“就是……有点慌。”

马嘉祺的呼吸顿了顿，借着月光看清他攥紧的指尖。房间里的落地灯还留着一丝余温，暖黄的光漫过书架上的皮质书脊，却照不进宋亚轩垂着的眼睫。

马嘉祺“慌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放得更柔，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指腹带着点凉意

宋亚轩摇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

宋亚轩“不知道……就是心里空落落的，跳得厉害。”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起几片落叶敲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嘉祺没再追问，只是往他这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马嘉祺“那……数羊？”

他故意说得一本正经，尾音却带着点笑意。

宋亚轩没笑，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耳朵贴在对方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听到马嘉祺的心跳，沉稳又规律，像鼓点敲在心上。

宋亚轩“不数。”

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宋亚轩“就这样吧。”

马嘉祺眉头微蹙着侧耳听了听窗外的风声，那呜呜的声响确实比刚才大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尽量不带动太多动静，怕惊扰了本就心绪不宁的宋亚轩。

脚刚落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就像踩进了一团云朵里，悄无声息。

他几步走到窗边，月光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抬手推开半掩的纱帘时，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窗外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伸手握住冰凉的窗把手，缓缓将厚重的落地窗推拢，直到两扇玻璃严丝合缝地合上，将那扰人的风声彻底挡在了外面。

转身往回走时，他看见宋亚轩还睁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马嘉祺“风太大了，关了能清静点。”

他低声说着，重新躺回床上，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马嘉祺“现在没那么吵了，试试能不能睡着？”

……

电子表的数字在黑暗里亮得清晰，00:31的字样映在宋亚轩眼底。

他盯着天花板上描金的花纹看了快半小时，眼皮沉得发涩，神经却像被绷紧的弦，半点松不下来。

身旁的马嘉祺呼吸匀净，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连平时紧抿的嘴角都放软了，显然是真的睡熟了。

忽然一阵风卷着凉意闯进来，纱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带着窗外的草木气扑在脸上。

宋亚轩猛地转头，就见那扇落地窗竟又开了道缝。

他下意识想开口叫人，可话到嘴边，看着马嘉祺沉睡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宋亚轩悄悄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他顺着光往窗边挪，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鞋底蹭过地毯的声响惊到床上的人。

宋亚轩指尖用力抵着窗沿，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腹发麻，可那扇落地窗就像被钉死了似的，任凭他怎么推，那道漏风的缝隙始终顽固地敞着，风灌进来的力道越来越大，纱帘被吹得拍在他胳膊上

他试着调整角度，手腕转了半圈，窗扇却只发出“吱呀”一声钝响，像是生锈的合页在抗议。宋亚轩心里一紧，连忙收了力，回头看向床上——马嘉祺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眉头微蹙了下，大概是被这声响扰到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肩膀都绷得发酸，窗户却还是纹丝不动。

风卷着细小的沙粒扑进来，打在他脸上有点疼。

宋亚轩急得鼻尖冒了层薄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响，像有谁在暗处呜咽，他望着床上沉睡的人，想叫出声的念头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宋亚轩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窗户看了几秒，风还在往屋里灌，他索性放弃，转身扯过旁边的厚重窗帘，一层一层往窗缝上盖，试图挡住那些凉意。

布料带着绒面的暖意，总算把风挡了大半，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点。

他拍了拍窗帘边角，刚要转身往床边走，身后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扇怎么也推不动的窗户，竟然自己合上了。

宋亚轩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落地窗严丝合缝地闭着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后背都沁出了层薄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不算小，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马嘉祺，却见对方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好像完全没听到刚才的声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盯着那扇突然合上的窗户。

风瞬间停了，纱帘也垂落下来，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宋亚轩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推窗时的冰凉触感。

他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往床边挪，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不真实。

直到重新躺回被子里，触到马嘉祺温热的胳膊，他才像是突然找回了安全感，飞快地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的瞬间，宋亚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拿起手机，看向屏幕，

“赵露思”

身旁的马嘉祺呼吸依旧绵长，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宋亚轩松了口气，随即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他没多想，指尖带着点泄愤似的力道按了静音，屏幕瞬间暗下去，房间里重归寂静。可那点不满像颗小石子，在心里荡开圈圈涟漪，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又冒了头。

宋亚轩刚按灭手机铃声，白静刚想音了

那熟悉的微信提示音就跟着“叮咚”作响，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扎耳。

他点开屏幕一看，赵露思的消息像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滚了一屏——

赵露思的四条消息赫然排在最前面——

“亚轩我们谈谈吧。”

“我知道我们之间都是利用关系。”

“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你是知道的。”

“后天下午3点，我会在你公司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