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思
赵露思“妈,你能不能别念叨了?”
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住的烦躁,尾音扫过昂贵的羊绒被,“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多可笑啊。明明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却先把真心搭了进去。
赵露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拿起块苹果,咬了一小口,涩味漫过舌尖
赵露思“以前他会回我信息,会听我讲片场的事,哪怕是装的,也装得像那么回事,可现在呢?”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屏幕亮着,停留在她给宋亚轩发的那张饭菜照片上,下面只有冷冰冰的“好好休息”四个字
赵露思“连装都懒得装了。”
赵母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女儿从小在蜜罐里长大,顺风顺水惯了,哪里见过这种掺杂着利益的感情纠葛?
“傻孩子,他要的资源差不多到手了,自然不用再费心哄着你,宋家最近在跟白家接触,你爸早就打听着了,白家千金的父亲是开发区的新理事,比咱们赵家有用多了。”
赵露思“白家……”
赵露思喃喃重复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原来不是他忙,不是他累,只是她这颗“棋子”,快要被换掉了。
她忽然想起杀青庆功宴那天,她喝多了,拉着宋亚轩的袖子问:
“宋亚轩,你说咱们这样,还能订婚吗?”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底的光很淡:
宋亚轩“算。”
现在想来,那声“算”,大概也是权衡利弊后的敷衍吧。
“你必须得拿下啊。”
赵母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抚着女儿头发的动作僵成了雕塑。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窗沿上,发出“啪”的轻响,像道惊雷劈进这片刻的沉默里。
赵露思“拿下他?”
赵露思终于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混着泪意,像被雨打湿的蛛网
“妈,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赵母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却又迅速压下去,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知道赵瑾安那个私生子最近在董事会上有多嚣张!知道你爸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软!知道再不想办法,等他真把公司攥在手里,我们娘俩连喝口热汤的地方都没有!”
“赵瑾安”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赵露思心口一缩。那个总穿着熨帖西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哥哥,背地里却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
“还有你哥,”
赵母的声音发颤,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疲惫
“整天就知道玩,他能指望吗?赵家现在能撑着门面的,只有你了啊露露。”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可“拿下宋亚轩”这五个字,像座山压在她胸口——她连让他多回条信息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拿下”那个心思比海还深的人?
赵露思“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他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赵露思我拿什么去……”
“你有!”
赵母突然倾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闪着孤注一掷的光
“你忘了你们……你们早就上过床了?”
“妈!”
赵露思像被火烧到似的猛地抽回手,脸瞬间白得像纸,连耳尖都透着羞耻的红
赵露思“你胡说什么!”
那些深夜里失控的温存,那些宋亚轩难得卸下防备的瞬间,是她藏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柔软。
可母亲却像掀翻垃圾桶似的,把这点隐秘狠狠摔在地上,碾得粉碎。
“我没胡说!”
赵母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近乎蛊惑的急切
“你动点心眼啊!他对你总归是不一样的,不然怎么会……”
她顿了顿,咬着牙说出那句最不堪的话
“你要是怀了他的孩子,宋家还能不认?到时候别说赵瑾安,就是你爸,也得敬你三分!”
赵露思“孩子?”
赵露思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她想起宋亚轩看合同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困住?只会觉得是她处心积虑的算计,只会更厌恶她。
更何况,她动了心啊。
动心到看他皱眉会心疼,动心到舍不得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逼他。
赵露思“那是个生命,不是筹码。”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赵露思“妈,你以前教我要活得体面,怎么现在……”
“体面能当饭吃吗?”
赵母红了眼,却依旧不肯松口
“等我们被赵瑾安赶出去,睡桥洞的时候,谁会跟你讲体面?你还能在娱乐圈混去吗,露露,妈是在救我们啊!”
赵露思“在娱乐圈混?”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泪
赵露思“是啊,他还能容我在镜头前笑?他巴不得扒掉我一层皮,让所有人看看赵家‘正牌千金’有多狼狈。”
她太清楚赵瑾安的手段了。
去年她主演的一部剧,明明收视口碑都好,却被莫名压了奖项,后来才知道,是赵瑾安在背后动了手脚,只因为那家制片公司跟母亲走得近。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和的大哥哥,是潜伏在暗处的狼,等着看她和母亲摔得粉身碎骨。
可就算这样……
赵露思“用孩子绑住他?”
赵露思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赵露思“宋亚轩是什么人?他连对我装样子都懒得装了,真怀了孩子,他只会觉得我是故意算计,是拿孩子当武器,到时候他会怎么对我?怎么对这个孩子?”
她想起庆功宴后那个雨夜,宋亚轩送她回家。
车里没开灯,他侧脸的轮廓被窗外的霓虹切得明明灭灭,忽然低声说:
宋亚轩“赵露思,我们这样,挺好。”
那时候她以为“挺好”里藏着点别的意思,现在才懂,那不过是“各取所需,别越界”的另一种说法。
他从一开始就划清了界限,是她自己贪心,一步步往里面陷。
赵母看着女儿通红的眼,心里像被什么揪着疼,却还是狠下心:
“算计又怎么样?能活下去就行!你以为妈愿意让你受这委屈?可我们没别的路了!你那哥哥靠不住,你爸靠不住,只有宋亚轩……只有他能护住我们!”
赵露思望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明明灭灭,像她此刻的心跳——一半是对宋亚轩的那点舍不得,一半是被家族逼到悬崖边的恐慌。
赵露思“我动了心啊,妈。”
赵露思“我要是没动心,或许能像你说的那样,狠下心去算计,可我……我舍不得用这种方式对他。”
赵母的肩膀垮了下去,她别过脸,看着床头柜上那束蔫了的白玫瑰,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动心不能当饭吃,露露。等我们真被赶出去,你连心疼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却没再擦,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心里像被掏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赵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她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看着那支滚落在床单上的白茶蜡烛,指尖动了动,终究没再碰,只是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的褶皱。
“你……想通了就喊我,妈就在外面。”她的声音也软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妥协,像怕碰碎什么似的。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赵露思依旧望着窗外,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终究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秋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赵露思这才慢慢转过身,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被子上还残留着母亲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她觉得窒息
赵露思把脸埋得更深,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她不想用孩子去算计,不想用那种龌龊的方式绑住他,可母亲的话像魔咒似的在耳边转——赵瑾安要来了,他们要没活路了,只有宋亚轩能救他们……
秋风又吹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的霓虹灯亮得刺眼,却照不进这病房里的角落,照不亮她心里的那片迷雾。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宋亚轩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落下。想问他“你对我,真的只有利用吗”,又觉得可笑;想告诉他“我妈逼我用孩子绑你”,又怕他觉得更厌恶。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短促的嗡鸣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像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赵露思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还挂着茫然,视线迟钝地移过去。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的预览弹出来,白底黑字,只有五个字:
「我可以帮你。」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像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帮她?帮她什么?帮她对付赵瑾安?还是帮她“拿下”宋亚轩?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监护仪的“滴滴”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敲得她太阳穴发紧。
她盯着那串陌生号码,像盯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谁会知道她此刻的困境?是母亲那边的人?还是……赵瑾安的对手?
她想起赵瑾安在董事会上那些阴狠的手段,想起他看自己时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寒意。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用“帮忙”当诱饵,让她跳得更深?
可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探了过去,握住了手机。
冰凉的金属壳贴着掌心的温度,像在提醒她——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母亲的逼迫,宋亚轩的冷淡,赵瑾安的步步紧逼,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中央,连喘口气都觉得难。
她点开短信,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那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涩。
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想问“你是谁”,又怕打草惊蛇;想问“你能帮我什么”,又觉得自己像在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狼狈又急切。
最终,她只敲了三个字:「你是谁?」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赵瑾安,是敌人。」
敌人?
她望着屏幕上的字,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紧锁的文件,想起母亲偶尔提起赵瑾安时,语气里那点讳莫如深的忌惮——赵瑾安在商场上树敌不少,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帮她的,会是谁?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快了半拍,像是在呼应她加速的心跳。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壳仿佛成了唯一的支点。
帮还是不帮?
相信这个神秘的陌生人,还是继续困在原地,等着被赵瑾安吞噬,被母亲逼着用孩子去赌?
秋风穿过半敞的落地窗,吹起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赵露思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缓缓移动,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敲下了两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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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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