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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波暂停

现代女孩穿越进有范闲的世界

或者,是失去了兴趣?

就在我几乎要在这份沉默中窒息时,庆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仿佛这场短暂的“召见”已经耗尽了兴致:

“受了惊吓,又伤了手臂,回去好生将养着。”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双腿都有些发软。我慌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如释重负:

“谢…谢陛下隆恩!臣女…臣女告退!”

我几乎是拖着发软的双腿,保持着那份惊惶未定的姿态,一步一挪地、僵硬地后退。直到退出御书房那扇沉重的门扉,外面刺眼的阳光猛地照在脸上,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引路的太监依旧垂手侍立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范小姐,这边请。” 他的声音依旧尖细平板。

我深吸了一口宫墙外带着尘土味、却远比御书房内自由的空气,努力稳住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跟在太监身后,沿着来时的甬道,向着那象征着生路的宫门方向走去。每一步踩在坚硬冰冷的金砖上,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庆帝最后那句关于范闲的话,还有他搁下箭矢的动作,像两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心里。他信了吗?他真的相信我只是一个运气好、被吓坏了的普通闺秀吗?还是说…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宫门在望。阳光洒在朱红的门钉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宫门厚重的阴影终于被彻底甩在身后。当范府的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喧嚣的市声和宫墙森冷的威压,我才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柔软的锦垫上。后背的冷汗早已冰凉,黏腻地贴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小姐,您…” 随行的丫鬟小心地递过温热的帕子,脸上满是担忧。

我摆摆手,示意无事,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多余的声音。闭上眼,御书房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庆帝平淡话语下潜藏的冰冷审视,还有那支随意搁在墨玉笔架上、闪烁着幽光的箭矢……一幕幕在脑中疯狂闪回。最后那句关于范闲的“教得不错”,像一根淬毒的针,深深扎在紧绷的神经末梢。

马车在范府侧门停下。帘子刚掀开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就伸了进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哥…” 我踉跄一步,撞进一个带着淡淡药草和墨香的怀抱。抬头,正对上范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化不开——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是尚未褪尽的惊悸,是深沉如海的忧虑,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怒意。

他什么也没问。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我拉进府内,步伐快得带风,直奔我的小院。一路上碰到的下人,都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骇得慌忙避让,垂首屏息。

直到进了我的闺房,反手重重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可能,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信了?”范闲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急切和紧绷。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紧紧锁住我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他手臂上传来的、几乎要将我骨头捏碎的力道,那一路强撑的伪装终于土崩瓦解。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不…不知道…”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他问牛栏街…我说马撞了石墩子…我说我吓傻了…他…他最后说…说你把我教得不错…他…他把箭放下了…”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却清晰地传递着御书房里那令人窒息的每一秒。

“教得不错…” 范闲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锐利,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宫墙,看清那位帝王真正的意图。他箍着我的手臂缓缓松开,但并未远离,只是沉沉地看着我,那目光沉重得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他起了疑心。”范闲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但你的反应,暂时让他觉得…这‘疑心’的价值,或许还不足以打破他眼中‘范家小姐’这个‘有趣’的壳子。他搁下了箭,就是在掂量,在观察。”

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暴地擦过我脸上的泪痕,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后怕。

“听着,”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从今往后,你的‘普通’,要更彻底。不是装傻,而是…‘真’的普通。读书,写字,女红,赏花,甚至…可以笨拙地学一点浅显的管家。把你在澹州‘学’的那些东西,都给我锁进骨头缝里!一丝一毫都不能再漏出来!庆帝的目光,比监察院的暗探可怕一万倍!”

他的指尖点在我的眉心,力道很重,带着一种近乎烙印的警告:

“他今天能因为你救婉儿而‘暂时’搁下箭,明天就可能因为任何一点他觉得‘不普通’的蛛丝马迹,把它重新捡起来,扎进你的喉咙!懂吗?!”

那冰冷的杀意,透过他的指尖,直抵我的灵魂深处。我用力地、重重地点头,喉咙哽咽着,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懂…”

范闲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似乎因为这声回应而平息了些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份沉重忧虑依旧在,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婉儿受了惊吓,但无大碍,精神尚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些许,“她…想见你。”

推开婉儿内室的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新折梅枝的清冽。婉儿半倚在厚厚的锦被堆里,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却比昨日在牛栏街时更加清亮,沉静地望过来,仿佛能洞穿人心。

“若若妹妹。”她轻声唤道,唇角带着一丝极淡、却异常真实的柔和笑意。

“嫂嫂…” 我快步走到床边,刚想开口询问她的情况,婉儿却微微抬手,止住了我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了然和…安抚。随即,她转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脸色发白的贴身侍女,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杏儿,去把我妆奁最底下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拿来。”

侍女杏儿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去了。很快,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紫檀木匣捧到了婉儿面前。

婉儿伸出纤细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打开匣盖。

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的软布。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软布的一角,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赫然是两支造型奇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袖箭!

和我昨日甩出去的那一支,一模一样!五竹叔的手笔!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婉儿怎么会有这个?!

婉儿将我的震惊尽收眼底,却只是平静地拿起其中一支,手指在那精密的机括上轻轻拂过,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惊。

“这东西,是当年…我娘留给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追忆的锋芒,“她说,京都的女人,尤其是没有自保之力的女人,命如草芥。这,是最后一点挣扎的指望。”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和深切的感激:“昨日…多谢你。若没有你,它留给我,也是无用。” 她说着,将匣子轻轻推向我,“收好。五竹先生的东西…很好用,也很危险。别让你哥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家郡主的侍女杏儿,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杏儿,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杏儿猛地一颤,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敬畏:“是!郡主!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婉儿微微颔首,不再看她,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清澈、温暖,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和同盟的意味。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试探,都在这小小的紫檀木匣前变得苍白。婉儿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昨日的爆发,甚至知道五竹叔的存在。她不仅没有点破,没有恐惧,反而以一种最隐秘、最决绝的方式,将她的底牌和信任,一并交到了我的手上。

看着那匣子里并排放着的两支袖箭,再看看婉儿那双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墨色眼眸,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巨大的震撼和踏实感,缓缓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庆帝的目光或许仍在暗处,长公主的阴影或许仍未消散。但此刻,在这方小小的、弥漫着药香的天地里,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血脉相连的兄长范闲,心照神宣的嫂嫂婉儿,还有那个沉默守护的五竹叔…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已悄然织就。

这深似海的京都,这步步惊心的权谋场,似乎…也并非全然冰冷绝望。

日子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最初的剧烈涟漪渐渐平复,重新归于一种看似平静的流淌。

牛栏街的惊魂,御书房的威压,仿佛一场被刻意遗忘的噩梦,沉入了京都繁华表象下的阴影里。长公主府邸沉寂得异常,没有预想中的雷霆报复,只有一种令人更加不安的死寂。宫里也再无任何只言片语传来,仿佛那场召见从未发生。

然而,范府内部的氛围,却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依旧扮演着范家小姐范若若。晨起问安,侍奉祖母,跟着嬷嬷学习越发“精细”的女红——绣出的鸳鸯依旧像两只打架的水鸭子,引得嬷嬷连连摇头叹息。读书习字也未曾懈怠,只是落笔时,手腕会刻意带上一点闺阁少女的绵软无力,写出的字迹力求娟秀工整,绝无半分锋芒。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同了。

在祖母的佛堂里,当她捻着佛珠,随口说起某位夫人府上因管家不善闹出的笑话时,我会适时地、带着点懵懂的求知欲,小声问一句:“祖母,那…要是库房钥匙丢了,又急着取东西,该怎么办呢?” 问得笨拙,却恰好搔到老人家好为人师的痒处,引出一番看似平常、实则蕴含深意的管家之道。祖母浑浊的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又被她惯常的慈爱笑容掩盖。

在花园暖阁中,婉儿裹着狐裘,看着窗外新开的几枝绿萼梅。我捧着手炉坐在她身边,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聒噪地说些蜜饯点心,而是安静地陪着她。有时,会笨拙地拿起针线,试图绣一方帕子,针脚歪歪扭扭,惹得婉儿掩唇轻笑。她偶尔会轻轻咳嗽,我便立刻放下针线,笨手笨脚地替她掖好滑落的狐裘一角,或是递上温好的药盏。动作依旧带着闺阁少女的毛躁,却透着真切的关怀。

“若若的手,还是这样不稳。”婉儿接过药盏,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背,温凉如玉。她抬眼看我,墨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调侃,“看来那日牛栏街扑救嫂嫂,真是用尽了平生的力气。”

我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朵红云,带着点窘迫的撒娇:“嫂嫂又取笑我!还不是被吓的!” 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清澈的倒影,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范闲,他依旧在京都诡谲的漩涡中沉浮。监察院提司的公务繁重,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他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身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只要踏入府门,他眉宇间那股沉郁锐利的气息便会悄然散去几分。

他不再刻意避开我的小院。有时会在我临摹字帖时,像个真正的兄长般踱步进来,随意扫一眼我那毫无长进、依旧“稚嫩”的字迹,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啧,这字,也就比鸡爪子爬出来的强点有限。” 语气里是熟悉的嫌弃,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的暖意。

偶尔,他会带来一两样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是澹州才有的、晒得金黄的鱼干,说是给我“磨牙”;有时是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却极其浅显易懂的游记画册。东西放下,往往丢下一句“别总闷在房里,蠢得更厉害”,便又匆匆离去。

一次,他丢下一盒棋子就走了。是上好的云子,触手温润。过了几日,他难得清闲片刻,晃悠到我房里,看到那盒棋子原封不动地放着,挑眉:“怎么?不会下?”

我摇头,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诚实:“会一点…但总输给嫂嫂,就不想玩了。”

他嗤笑一声,大喇喇地在我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摆开棋盘:“来,哥教你几手,省得出去丢人。” 落子飞快,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巷尾野棋摊的痞子路数,杀得我那点浅薄的棋力溃不成军。他一边下,一边随口点评着朝中某某官员家后宅不宁的八卦,或是京都新开了哪家味道尚可的酒楼。粗鄙的棋路,市井的闲谈,与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和日渐深沉的气质格格不入,却奇异地驱散了屋内的沉闷,带来一种久违的、属于“范闲”本身的鲜活气息。

我笨拙地跟着他的步调落子,输得一塌糊涂,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这一刻,没有庆帝的阴影,没有长公主的阴谋,只有兄妹间最平常不过的拌嘴和输赢。

“没救了。”范闲丢下最后一颗棋子,宣告我的惨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我书案上摊开的、字迹“笨拙”的描红本,又掠过窗边小几上那盆被我养得蔫头耷脑的水仙。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忧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无奈。

“这样…挺好。”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种确认。阳光勾勒着他俊朗的侧脸轮廓,那份长久以来笼罩在他眉宇间的、因我而起的沉重阴霾,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这午后暖阳彻底驱散。

我看着他眼中那份久违的、纯粹的轻松,心头最后一点悬着的巨石,也终于缓缓落地。

危机似乎真的过去了。庆帝的目光或许从未真正移开,但至少,在当下的棋盘上,我“范若若”这个无害的、甚至有点“愚钝”的棋子,暂时失去了被重点关注的“价值”。

夜深人静时,我打开那个紫檀木的小匣。两支冰冷的袖箭并排放着,幽蓝的金属光泽在烛火下流转。指尖拂过那熟悉的机括,心中再无惊悸,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

我将匣子合拢,锁进妆台最隐秘的暗格深处。

窗外,更深露重,寒星点点。京都的冬夜依旧漫长而寒冷,但范府高高的院墙之内,却有一方小小的天地,灯火可亲,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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