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唐晚晴听见自己似乎是无意识的吐露心声，“我从小学钢琴，每次比赛前都会躲在洗手间干呕。”程语诺睁大眼睛：“你弹钢琴？”“曾经。”唐晚晴立刻后悔自己的坦白，“很久不弹了。”程语诺却已经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腕：“音乐系琴房周末对学生开放！你可以弹给我听嘛。”

唐晚晴盯着程语诺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修长，温暖，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她的脉搏在那触碰下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肤。但她还是很抗拒的摇摇头，“我不。”“求你了！”程语诺摇晃着她的手臂，像个讨糖的孩子，“就一首曲子。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怎么猜到你会引用我的话。”

唐晚晴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你怎么知道的？”

程语诺神秘地眨眨眼：“周六下午三点，音乐楼209琴房。带你的钢琴谱来。”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唐晚晴感到一阵眩晕。她应该强硬拒绝，应该保持距离，但程语诺期待的眼神像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好。”这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语诺欢呼一声，拿起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你临时反悔我好轰炸你。”

交换号码的过程中，他们的手指再次相触。唐晚晴注意到程语诺的手机壳是星空图案，锁屏是一张日出的照片。

“你自己拍的？”她指着手机。程语诺点点头：“去年在黄山。为了看日出，我凌晨三点就开始爬山。”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柔软，“那一刻太阳跃出云海的感觉像整个世界都在重生。”

唐晚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程语诺谈论热爱的事物时，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那种纯粹的感染力让她胸口发紧。

“你应该多笑笑。”程语诺突然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唐晚晴立刻绷紧了嘴角：“我们该讨论辩题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他们认真规划着辩论策略，但唐晚晴的注意力不断被各种细节分散——程语诺思考时会咬下唇，兴奋时会不自觉地转笔……

“天哪，已经这么晚了！”程语诺看了眼手机，"我答应了室友帮她搬家。"她匆忙收拾书包，却把笔记本落在了桌上。

唐晚晴拿起本子想还给她，一页涂鸦却映入眼帘——是她的侧脸素描，精确地捕捉了她辩论时微微皱眉的神情，旁边还写着科技伦理·卢梭变体几个字。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啊，那个。”程语诺一把抢过笔记本，脸颊绯红，“我有个坏习惯，开会时喜欢乱画在场的人。”唐晚晴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咖啡厅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辩论社的同学们走了进来。

“晚晴？”林修惊讶地走过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他的目光在程语诺身上停留，”还有程同学。你们在讨论辩题？”“没错。”程语诺自然地接过话茬，声音没有丝毫异样，“我们在研究校际联赛的战术。毕竟知己知彼嘛。”

林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你们队最近进步神速。”他转向唐晚晴，“下周社团聚餐你会来吧？大家都很想你。”

唐晚晴含糊地应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不想和他们再多说话。也不知是为什么，她想，一定是那个涂鸦惹得她心神不宁。

程语诺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周六别忘了。我真的很想听你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