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誉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家,独来独往的惯了,就算是……跟我也有一条很明显的界线,和你……已经是很信任亲近了。所以……他可能……对亲密关系的建立有点迟钝,也很难依赖别人。”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他不想稀里糊涂地结婚,希望你考虑清楚。”赵瑞的话说完,初元怔怔地听着。
“他也许做的不太好,但还希望你能包容一点,在他退缩了的时候,等等他。让他慢慢地去习惯,习惯身边有个人。”赵瑞红着眼眶笑了笑,“在冬天冻久了的人乍然回暖,一开始都会躲,适应了之后,也就暖和过来了。但如果春天总是不来,一直在冬天冻着,那人才是真的没救了。”
初元回忆起那天早上陶誉的做法,突然明白了,陶誉不是不够爱他,而是不够爱自己。因为一直没有拥有过,所以即便是很平常的东西,也不敢去肖想。家和家人,在陶誉心里……是多弥足珍贵的东西,他想要……期待了二十多年,所以不敢突然接受,突然相信自己真的有家了。
“不会没救的。”初元擦干净眼泪,“他有我,就有家了。”“我替他谢谢你。”赵瑞是实打实地替陶誉高兴。
赵瑞站起来跟初元道别,出来就去了隔壁包间。陶誉坐在窗边转着手里的筷子,状似不在意,实则急切期待中还带着些许的不安。赵瑞存心逗他,坐下之后一句话没说先叹了好几口气,陶誉说不上的紧张,“说话啊?叹气干嘛?”
“行了,陶总,请我吃饭吧。”赵瑞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提前跟你道句恭喜了。”“服务员!”陶誉这一嗓子给赵瑞吓一跳,“点菜。”“诶,先生。”服务员过来,陶誉拍了拍赵瑞的肩膀,“这屋和隔壁算一起,我结帐。”“好嘞。”
陶誉脚底生风地走了,刚推开门就被初元扑了个满怀,“哥。”初元眼睛里亮亮的,陶誉把小孩搂紧了点。初元红了眼眶却没哭。陶誉亲了亲他的眼睛,“小哭包,你怎么老是哭。”“没有。”初元有点不好意思,“那天你梁叔还给我打电话呢。”
陶誉紧紧抱着初元,“知道你跟我出来玩,怕我欺负你。”陶誉逗小孩儿玩,“把你说的特可怜,挨欺负了都不哭不还手的。我瞧着,你也不像是这样儿的。挨欺负了会咬人会亮爪子,也会哭啊。”“你……不喜欢?”初元带了点忐忑。
陶誉忙说没有。“哭只对爱你的人有用,不是吗?”初元笑了笑,“因为之前……哭也没有用。没人心疼我也没人可怜我,反抗只会更惨。”陶誉听得不是滋味,初元掂起脚亲了陶誉一口,“我在你这会哭,敢生气,敢闹脾气,是因为感觉到了你爱我,纵容我。”
陶誉温柔地拍着初元的后背,“吃饭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