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这才有了点笑意,陶誉才反应过来逗他,“吃醋了,小初大夫。”
初元红着脸没应,“等陶总有空了,也带我跑一回呗。”“成啊,陶总带你出去野去。”陶誉举杯跟初元碰了一个,初元看着锅里翻腾的肉给陶誉夹了一筷子,“我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循规蹈矩了。”“诶,别这么说啊,你才多大。大学毕业刚一年多,研究生都考下来了,多棒啊。”
陶誉往锅里扔了点菜,“那小姑娘出去也不只是为了玩,拍的照片也是有收益的,家里一个偏心眼的爹和一个虎视眈眈的后妈,她跟她哥日子也不好过。”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天就黑了,初元喝得有点醉。两人并肩坐在阳台的大躺椅上仰头望着星星,“哥,你说…人没了之后,真的会有灵魂吗?”“你们大夫不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吗?”陶誉还在当玩笑话去听,初元却叹了口气,“我爸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陶誉怔了怔,明白小孩儿这是想爸爸了,“会有的,他一定在默默陪着你长大。”借着月光,他能看到初元那双小鹿眼里水汪汪的,心软地把他揽进怀里,“他很爱你,无论他在不在,爱一直都在。”初元依偎在他怀里低头搓着衣角,“我记得,我爸他好高好壮,把我扛起来特别轻松。我总问他,我什么时候也能抱得动地,他说等我长大了他变老了的时候。可是……他没看到我长大,我也没能看到他变老,葬礼的时候,我捧着骨灰盒往墓地走,梁叔叔让我捧好了我爸。他能扛起五岁的我,五岁的我……也抱得动没老的他。”
初元用手比了个小盒的长宽,“我那时候才五岁,不明白那么高那么大的一个人,为什么只剩了这么大点的一个小盒子,他们告诉我,再也看不到我爸了。我不信。他早上走的时候还说周末要带我出去玩,他从来不骗我的……”
陶誉听得眼睛发酸,初元抹掉眼泪往陶誉怀里靠了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儿看星星吗。”“为什么啊?”陶誉顺着初元的意思把他搂的紧了点,初元含着眼泪往天上看,“我爸就是在这儿出的事,当时那栋楼早就没了,这都是新盖的。”
“我这是,第一次来。”初元看着陶誉棱角分明却很温柔的面庞笑了笑,“我想着,我爸变成星星,也该是这儿的星星。我之前……过的不好,我怕他看见了,会担心,会不安宁。”
“元元。”陶誉声音也带着些哑,初元揪着他的衣角,把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你是除了我爸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所以…我和你一起,就敢来这儿,看看星星了。我爸看见有人对我好,像他对我那么好,他也会安心的,是不是?”“是,他一定会安心的,元元,以后我一直都在的。”陶誉很认真地对初元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