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敝见了初元通红的眼睛,对自家兄弟的情商不抱希望,“你……把人家初大夫气哭了?”陶誉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脚,却扯到伤处,疼得“嘶”了一声,初元这会儿,红的不止眼睛了,小脸也是通红,开口解释道,“没有。”
赵瑞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默不作声地准备上药,初元也凑上来看。陶誉安抚道,“没事的,都快好了。”“这才一周,那么深个口子,我塞了一包纱包才填上。”初元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没感染吧。”“没,他命大。”赵瑞拆绷带的时候,初元看见他身上好多纵横交横深深浅浅的伤疤。
陶誉怕自己这一身的伤疤吓着他,开口转移话题,“军医说了,活人才配谈感染呢。咱这有纱布塞就挺好的了,之前救灾的军医还拿502胶水粘伤口呢。”
初元感觉自己的无菌知识遭到了重创,“那……他们开玩笑说的给大动脉打结不会也是真的吧?”“是真的,我见过。”赵瑞接了一句,“我问人家是不是兽医出身,院长在震区都没忍住,骂了我个狗血淋头。”陶誉见初元有了笑意,并不介意揭一揭发小的老底,“人家军医也没好哪去,因为骂了你两句回去被关了半周禁闭。”
“你知道人被开膛后急救怎么恢复心跳吗?”“心肺复苏啊。”初元一个心内的大夫顺口就答上了,陶誉笑了,“他们把手伸进去直接捏心脏,很快就有心跳了。”赵瑞给他缠上新的绷带,“他说的对,但你别听,太吓人了。”初元笑了笑,“挺新奇的。”赵瑞收拾好东西,“行了,你俩聊吧,我就不打扰了。”“快走吧你。”
初元站在床边看着干干净净地病房心里泛酸,陶誉就占了个病床和一个桌面,剩下哪里也看不出来住人的痕迹。初元工作了两年多,很少见这样的病房,无论是多人间还是单人间也都是被家属带来的吃的用的和药堆的满满当当,出院之后都难免惹得保洁员和护理部的一顿牢骚,而陶誉要是出院,这病房压根都不用收拾就能继续安排人。
“想什么呢?”陶誉在他眼前晃了晃,初元在他床边坐下,“你这算工伤吗?”“算吧……”陶誉还真没想过工伤的事儿,“不差这点医药费。”“我以为…能有人照顾你呢。”初元在床边坐下,陶誉笑着摆摆手,“用不着,我能下地。这点伤不算什么,都习惯了。”初元垂眸忍着眼泪,“习惯了也会疼啊。就自己一个人……”
陶誉这五天的前三天他全是昏迷着的,第四天差点儿没被疼死,医院说怕有副作用死活不答应给止疼药,还要被公安局那帮人问来问去,他那脾气压了又压还是没忍住发了火。昨天公安局那帮人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陶誉闷着股气刀口又疼,陶誉交代明白事情经过之后,干脆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