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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每日跟着比比东学习魂力操控,偶尔也会去月关那里讨教关于植物武魂的修炼心得。
自藏书阁一别后,白秋月有好几日没再见到千仞雪。
日子过得平静无波,仿佛那日的相遇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这日傍晚,白秋月按照比比东的吩咐,去取一份刚誊抄好的魂师古籍。
途经教皇殿后方的练魂场时,却被一道金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练魂场:武魂殿高层才可以使用,在这里训练对魂力提升有帮助)
千仞雪负手而立,身姿如松,稳稳伫立于练魂场中央。
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若晨曦洒落,又似神辉流转,将她的身影衬托得愈发清冷而高贵。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那身金色长袍镀上了一层暖边,却丝毫未能冲淡她眼底的清冷。
“白秋月。”千仞雪叫住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白秋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姐姐好。”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古籍上,金瞳微闪:“去给她送东西?”
“是,教皇冕下让我来取刚抄好的书。”白秋月低着头,语气恭顺。
“她倒是信你。”千仞雪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白秋月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她知道,千仞雪对她的警惕并未消除,此刻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试探。
千仞雪忽然向前一步,周身的金色魂力微微波动,一股不算强烈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住白秋月。
这是魂宗级别的威压,对于刚突破大魂师的白秋月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白秋月只觉得肩膀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弯腰,同时悄悄运转起体内的魂力,让沁薇的粉雾在周身萦绕开一层薄薄的屏障。
这层屏障无法抵挡威压,却能稍稍安抚她因压迫而躁动的魂力。
“你的魂力很弱。”
千仞雪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淡淡开口,“这样的实力,留在教皇殿,和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没什么区别。”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试图剖开武魂殿光鲜的表象,也想撕开白秋月那副单纯无害的面具。
白秋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千仞雪指的是什么,比比东的过往,武魂殿的野心,还有那些隐藏在权力背后的血腥。
但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知情,只能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教皇冕下是好人,她对我很好。武魂殿……是很厉害的地方,我会好好待在这里的。”
她故意说得简单直白,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将所有复杂的问题都用最单纯的逻辑化解。
千仞雪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始终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心中的疑惑反而更甚。
这个女孩,要么是真的天真到不谙世事,要么就是城府深到让她都看不透。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千仞雪收回了威压,金色的魂力归于平静。
白秋月顿时觉得浑身一轻,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对峙,比和魂兽实战还要累。
“拿着你的书,走吧。”千仞雪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谢谢姐姐。”白秋月如蒙大赦,抱着古籍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练魂场很远,她才敢放慢脚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千仞雪的身影依旧挺拔,像一尊冰冷的金色雕像,与周围的余晖格格不入。
白秋月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千仞雪对她的试探,恐怕还会继续。
而练魂场内,千仞雪望着白秋月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这个白秋月,就像一团裹着蜜糖的迷雾,看似甜软无害,深处却藏着看不清的东西。
她倒要看看,这团迷雾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更想看看,比比东对这个女孩的“纵容”,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练魂场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只剩下金色的身影独自伫立,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