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婆婆带来的消息让偏殿内的气氛瞬间重新紧绷起来。结界是鬼之国抵御外邪的根本,一旦结界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结界被侵蚀?这怎么可能?”紫苑难以置信,“结界由历代巫女之力加持,与地脉灵气相连,除非从内部破坏,或者有远超巫女的力量强行冲击……”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上血色褪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桔梗婆婆沉重地点了点头:“老身担心的正是如此。普通的邪恶力量绝难侵蚀结界,除非……有内应,破坏了维持结界的某个‘灵脉节点’。”
内鬼!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在众人心头。在巫女遭遇危机、全国警戒的关头,内部竟然出现了问题?
“哪个节点出了问题?”佐助冷静地问道。找出问题源头是当务之急。
“根据各地神社反馈的灵力波动异常来看,”桔梗婆婆走到墙上悬挂的一幅鬼之国地图前,指着上面几个闪烁着微光的地点,“疑似是位于西北方向的‘寂夜山’节点。那里的结界波动最为紊乱,而且传讯过去的神社已经失去了联系。”
寂夜山,是鬼之国境内一处偏远的灵山,人迹罕至,只有一个小型神社负责看守节点。
“必须立刻派人去查看!”紫苑急切道。
“老身已经派遣一队神官和巫女前往了,但恐怕……”桔梗婆婆眉头紧锁,“如果真是内鬼所为,对方必然有所准备,前去调查的人很可能遭遇不测。而且,如果不能及时修复节点,结界的削弱会越来越快,最终可能导致局部崩溃,给外敌可乘之机。”
希野走到地图前,感知着桔梗婆婆所指的寂夜山方向。虽然相隔遥远,但她凭借对空间和能量的敏感,确实能察觉到那个方向的灵力气流存在一种不自然的“淤塞”和“污染”感。
“修复节点,需要怎么做?”希野问道。
“需要精通净化之术的高阶巫女或神官,前往节点核心,驱散污染,重新引导地脉灵气贯通。”桔梗婆婆解释道,“但过程需要时间,且不能受到干扰。”
也就是说,需要一支足够强大的队伍,突破可能的阻碍,抵达节点并完成修复,同时还要保证修复过程的安全。
紫苑站起身,眼神坚定:“我去!寂夜山节点的重要性仅次于国都的主节点,必须尽快修复。我对净化和引导灵力的仪式最为熟悉。”
“不可!”桔梗婆婆立刻反对,“大人您身份尊贵,且身上诅咒未除,岂可亲身涉险?国都的援军正在路上,我们可以再等等……”
“等不及了!”紫苑摇头,“每拖延一刻,结界就弱一分,百姓就多一分危险。这是我的责任。” 她看向希野三人,“而且,我有最好的护卫。”
佐助和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既然接了护送任务,自然会负责到底。希野也点了点头,她对那个能侵蚀结界的“污染”很感兴趣,或许她的星界之力能起到作用。
桔梗婆婆见劝阻无效,深知紫苑外柔内刚的性格,只得叹息一声:“既然如此,老身立刻为各位准备最快的脚力和修复节点所需的法器。请务必小心!”
事不宜迟,简单的准备后,一支由紫苑、希野、佐助、鸣人以及桔梗婆婆指派的两名精锐神官组成的六人小队,骑着鬼之国特有的、擅长山地行走的灵鹿,离开守夜神社,朝着西北方向的寂夜山疾驰而去。
一路上,众人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空气中的“灵氛”变得稀薄而不稳定,偶尔能看到一些弱小的精怪(鬼之国特有的灵体生物)显得焦躁不安,甚至有些攻击性。结界的削弱,已经开始影响这片土地的生灵。
越是靠近寂夜山,那种压抑和污浊的感觉就越发明显。原本应该灵气盎然的山林,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黄泉教诅咒同源的腐朽气息。
傍晚时分,小队抵达了寂夜山脚下。抬头望去,整座山都被一层不祥的灰黑色雾气所笼罩,山巅的神社寂静无声,仿佛一头蛰伏的、陷入沉睡的巨兽。
希野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山体,沉声道:“山上的空间被扭曲了,有很强的诅咒结界。而且……我感觉到里面有几个强大的能量反应,其中一个……似乎有点熟悉。”
熟悉?众人心中一凛。难道在这里,会遇到“老朋友”?
寂夜山夺还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