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爹已经睡着了。李云坐在炕沿上,望着爹凹陷的脸颊,心里堵得慌。
后半夜,李云被噩梦惊醒。
梦里,刘寡妇穿着那件红布衫,把他按在炕上,嘴里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说:“云娃子,让婶子疼疼你。” 他想挣扎,手脚却软得像棉花。
李云猛地坐起身,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窗外的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的柴草垛像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他骂了句脏话,披上衣服想去院里泼点冷水。可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浓雾裹住,等有几分清醒时,却发现自己竟站在刘寡妇家的院墙外,裤子拉链还敞着。
“啧啧,年轻就是好。”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李云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刘寡妇正趴在墙头,手里拎着件刚洗好的红肚兜,水珠滴在他脸上。她今天穿了件半透明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能看见里面粉色的小褂子。
“婶……” 李云的舌头打了结,手忙脚乱地拉拉链,结果卡在半截,越急越拉不上。
刘寡妇笑得直不起腰,跳下墙头走到他跟前,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好,指尖划过他小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做梦梦见啥了?脸这么红。”
“没、没梦见啥。” 李云的声音都在抖,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皂角香,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脂粉气。
“没梦见婶子?” 刘寡妇往前凑了凑,吐气如兰,“刚才听见墙外有动静,就知道是你这小馋猫。”
李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他明明记得自己要去洗个冷水澡,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难道是梦游?
“婶子,我……”
“进来坐会儿?” 刘寡妇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院里走,“给你烧点水喝。”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像梦里那只攥着他脚踝的手。
李云稀里糊涂地被拉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炕上铺着花格子褥子,墙角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隐约间还能看见一件粉色的小裤衩。
刘寡妇转身去灶房烧水,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李云的心跳得像打鼓,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墙上挂着她和亡夫的合影,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憨厚,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喝水。” 刘寡妇端着碗热水过来,递给他时故意脚下一崴,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碗里的水洒了他一胸口,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
“对不住对不住。” 她抬起头,嘴唇离他只有寸许,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烫着没?婶子给你擦擦。” 她用衣角擦着他的胸口,手却慢慢往下滑。
李云感觉有股火从脚底窜上来,烧得他头晕目眩。他想起了城里交往过的女朋友,想起了电影里那些亲热的镜头,也想起了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婶……” 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嗯?” 刘寡妇的手停在他裤腰上,眼神水汪汪的,“云娃子,怕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下去。
后来的事,李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炕上的褥子很软,刘寡妇的皮肤很滑,像泥鳅一样缠在他身上。她的叫声起初很轻,后来越来越响,震得窗纸都在颤。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
完事之后,李云躺在炕上喘粗气,刘寡妇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在她汗湿的锁骨上,泛着诡异的白光。
“你跟城里姑娘睡过吗?” 刘寡妇舔了舔嘴唇。
“嗯。” 李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她们有婶子好吗?”
“……不一样。”
刘寡妇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以后想了,就来找婶子。”
李云没接话。他突然觉得冷,不是天气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就像在乱葬岗被抓住脚踝时的感觉。他转头看向窗外,老榆树下的枯叟还坐在那里,烟锅在黑夜里亮了一下,像只窥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