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沉闷的皮鞭声骤然炸开,月凌只觉脊背一阵灼痛。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抚,手腕却被粗麻绳勒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警觉性瞬间绷紧,她强忍着剧痛掀开眼皮,视线还未聚焦,一道漆黑的鞭影已带着风声扫来。
“啪!”
又是一记重鞭落在肩头:“死丫头!老娘特意请人来调教你,竟敢闭着眼装死?”
“给我往死里打!打到她肯睁眼听话为止!”
“啪!”
第三鞭接踵而至,火辣辣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月凌死死咬着牙,终于在模糊的泪光里看清了处境,自己被牢牢捆在木柱上,右侧站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大汉,而几步外叉着腰咒骂的,是个满脸厚粉的女人。
电光石火间,月凌的脑子飞速运转。
老鸨的嘴脸,被捆绑的身体,还有这具明显比自己原本瘦弱的躯壳……
她心头一沉,该死的,竟然穿越了!看这架势,多半还是掉进了青楼这种鬼地方!
“睁眼了就好!给老娘好好看着,仔细学着!等把十三王爷伺候舒坦了,妈妈自然疼你。”
老鸨的丑脸越凑越近:“风尘女子就得有风尘女子的样,装什么冰清玉洁的贞洁烈女!”
话音未落,手指扣住月凌的下巴。
“放你娘的屁!你才是风尘女子,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月凌火气直冲头顶,想也不想便破口大骂,说完低头就往那手背上咬去。
“啊!”
老鸨惨叫一声,手猛地抽了回去。
旁边的黑衣大汉见状,抡起鞭子就朝月凌脸上甩来。
月凌早有防备,右腿骤然抬起缠住鞭梢,随即往下一压,脚底板碾住鞭身。
大汉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朝她扑来。
就在这瞬间,月凌屈膝一顶,精准无比地撞上他的下体。
“嗷!”汉子疼得脸都扭曲了,捂着裆部蜷在地上。
月凌撇了撇嘴,若不是双手被捆,这蠢货的脖子早该断了。
还有这具身体,弱得像团棉花,换作她原来的力道,不把这货撞废才怪!
“来人啊!快来人!这小贱人疯了!”
月凌眯起眼:“闭嘴。”
不知是那眼神太利,还是语气太慑人,老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可这安静没持续片刻,“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五六个手持木棒的黑衣大汉呼啦啦涌了进来,青楼里,这种打手从来不会少。
月凌扫了眼身上那两指粗的麻绳,知道硬拼没用,索性抬眼打量起屋子。
这一看,眉头瞬间皱起:对面的水床上,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扭在一处,此刻都停了动作,像见了鬼。
结合老鸨方才的话,月凌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想来是原主不肯看这场“活春宫”学规矩,挨了几鞭子就咽了气,才让她这倒霉蛋捡了个便宜,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这疯丫头!”老鸨缓过神,捂着流血的手背大叫道。
老鸨见打手们涌进来,腰杆顿时挺得笔直。
几个大汉攥紧木棒,立刻就要往前冲。
“慢着!”月凌忽然扬声,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明媚得晃眼,“不就是看场春宫秀么?我好好看便是,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刚刚是误会,还望妈妈恕罪,饶了女儿这遭吧。”
这一笑,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老鸨更是半天回不过神一来摸不透这“牡丹”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二来这丫头是她刚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新货,本就生得清丽脱俗,自打进了春花楼就哭哭啼啼没停过,此刻这一笑竟艳光四射,男人见了怕是要魂都飞了。
老鸨眼前仿佛已飘起大把银票,心里早软了半截。
况且五日后十三王爷就要到长乐城,牡丹是她花大价钱买来伺候王爷的,如今身上已有不少鞭伤,确实经不起再打。
老鸨当机立断,挥手让大汉们退下,堆着笑往前凑了半步:“这就对了嘛,牡丹啊,只要你听话,伺候好十三王爷,今后在这风月楼里,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怎会为难我的好女儿?”
见老鸨不敢再靠近,月凌转头冲床上那对僵着的男女扬声道:“有这么好的‘戏’,女儿怎会不听话?赶紧的,动静大点才好看,不然本姑娘可瞧不上眼。”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还是老鸨见过场面,清了清嗓子吩咐:“美邻,栓子,你们重新来。”
床上那对男女这才如梦初醒,爬起来胡乱整理了下衣服。
美邻瞥了月凌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仔细了,就算你脸蛋再好,也得跟着姐姐学这些,才能讨男人欢心。”
她本是青楼头牌,自打牡丹来了,老鸨明显想把新人捧成头牌,对自己也不如从前殷勤。
这次十三王爷驾临,竟让这死丫头作陪,还要自己来教她讨好男人,心里早憋着一股气。
美邻丢下话,扭着水蛇腰钻进那叫栓子的汉子怀里,纤纤玉手去扯他的衣领,抛着媚眼:“爷,奴家给您宽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