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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湫——

颜卿好不容易将池骋扶到床上躺好,自己则冷得一哆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赶紧又拿出一套衣服去换,她可不想当第二个病号。
之后又是喂药喝水,往他额头敷上退烧贴才泄力般滑坐在地。
黯淡的瞳孔往落地窗看去,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抓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了。
无奈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池骋,靠着床头柜蜷缩成一团,膝盖紧紧抱在胸前,侧脸趴在膝盖上默默注视着池骋。
浮躁的心神奇般渐渐平静,慢慢的,眼皮越来越重。
睡得迷迷糊糊的池骋觉得浑身发热,难受地蹙起眉头,闷哼一声睁开了眼。
视线下撇看见了如同没有安全感的小兽一般蜷缩在一团安睡的颜卿,心尖一疼。
轻手轻脚地,小心将她抱起放上床,怕传染病气,自己则躺在床的最边处,默默地注视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如何说出。
眸中盛满了心疼,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那天汪硕的话。
“你觉得两个疯子相处起来会发生什么呢?”
“阿卿的那一面,你从未见过,以后你也不会见到,因为...只有我才能承受她的疯狂。”
池骋想象不出在他面前一向柔顺俏皮的颜卿会有发疯的那一面,但他恍然间又想起那一年在街边捡到她时伤痕累累的模样。
脸上尽是伤也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裙,那裙上全是血污和泥渍,她的双脚血迹斑斑。
就像是刚逃出来的,瘦弱得浑身都在颤抖,宛如零落的花朵,破碎,娇弱,令人忍不住想伸出援手。


......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鼻间溢出。
这一觉颜卿睡得出奇地好,心情因此也晴朗不少。
颜卿侧身枕着手凝视着呼吸平稳的他,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池骋这张脸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像是在丈量一件艺术品,指尖触到他高挺的眉骨和微凉的皮肤,划过他线条过于完美的鼻梁。
继续往下时,还未被碰到的嘴唇一张一合,她愣住了。

没人告诉你,不要撩拨刚睡醒的男人吗?
莫名的炙热感从耳廓扩散到面容。
颜卿猛地缩回手,慌张转身的动作逗得池骋轻笑出声。
下一秒,一只坚实的手臂从身后横亘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温热的鼻息在她脖颈流转,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木质香,

卿宝,跟我回家好吗?属于我们的家。
颜卿忍住想答应的冲动,抿着唇线轻声出口,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池骋用下巴蹭着她的颈弯,

登记时户主写的是你的名字。

你可以把我赶走,但卿宝...

不要不回家好吗?
心里莫名堵得慌,颜卿转过身与他对视,
你都知道了,以你的脾气,不会觉得很生气吗?


你躲我,是觉得我在生你的气?
颜卿缓缓垂下脑袋,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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