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窗外的纽约飘起了细雪，街上开始挂起红绿彩灯和俗气却温暖的圣诞装饰。五常公寓里却弥漫着一种与节日气氛格格不入的……日常性烦恼。

大毛穿着短袖，像只惬意的北极熊在客厅里晃悠，对窗外的寒冷嗤之以鼻：“这才零下五度。西伯利亚的问候还没开始呢。” 他顺手拿起遥控器，把公寓暖气又调高了两度。

“嗷！”正从沙发上起身的阿美惨叫一声，手指碰到金属门把的瞬间，一道清晰的蓝色电弧噼啪炸响。“F**k！大毛！你这头燃烧预算的毛熊！暖气开这么足，空气干得能点着！我的静电都快能给小胡子发电了！”他甩着手，金发因为静电而微妙地漂浮着几缕。

法法优雅地用加湿器喷出的细腻水雾滋润着脸颊，一边抱怨：“不仅干燥，这过高的温度对我珍藏的红酒是毁灭性的。单宁会提前老化，香气会变得……粗俗。而且，”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羊绒衫上吸附的细小灰尘，“静电让我的高级织物变成了灰尘收集器。”

带英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室内外温差过大，导致窗玻璃内表面结露，增加了霉菌滋生风险。根据研究，最适宜的室内湿度应在45%-60%，当前显然……”

瓷默默地从厨房拿出几个装满水的宽口碗，分散放在暖气片附近，又给每人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雪梨水。“暖气片伴侣。 治标不治本，但能舒服点。 还有，”他看向大毛，“电费账单这个月你付四分之一。”

大毛：“……哼。” 但没反对。

阿美刷着手机，忽然兴奋地叫道：“嘿！看这只柯基！多可爱！我们应该养只狗！公寓需要点活力！”

“狗？”法法立刻反对，“你确定你那些没吃完就乱丢的汉堡和薯条，不会让它在三天内死于肥胖和高血压？而且毛发！打理起来是场灾难！”

大毛难得地表示了一点兴趣：“西伯利亚雪橇犬。精力旺盛，适合拉雪橇……或者在中央公园拉你跑步。”

“哈士奇？”带英立刻皱眉，“你确定我们公寓的家具和你的伏特加酒柜，能承受它的‘旺盛精力’？我倾向于更安静、更独立的动物，比如……猫。”

“猫会把我的丝绸窗帘抓烂！”法法尖叫。

瓷一边择菜一边慢悠悠地说：“养狗要遛，养猫要铲屎。 你们谁负责？ 阿美，你上次答应给绿萝浇水，坚持了三天。 大毛，你养仙人掌都能养死。 法法，你连自己香水瓶的盖子都经常忘记拧紧。 带英……”他看了一眼带英。

带英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负责制定喂养和清洁的详细时间表，并监督执行。”

其他三人：“……”（那更可怕！）

阿美还不死心：“那……养点别的？鱼？安静，省事！”

瓷叹了口气：“金鱼？你大概会忍不住喂它吃甜甜圈。 乌龟？ 等它熟悉了环境，我们可能都退休了。 仓鼠？ 我怕大毛喝多了会把它当成会动的毛豆。”

话题在众人对彼此责任感的深刻怀疑中无疾而终。最终结论：养好自己已经够难了。

阿美高举双手：“《巫师》第三季上了！必须看！超燃！魔法！怪物！还有……”

“打打杀杀，缺乏深度。”法法打断他，晃着手机，“我推荐这部新上的法国文艺片，关于一位调香师在普罗旺斯的自我发现之旅，光影和叙事都美极了。”

大毛打了个哈欠：“还不如看《切尔诺贝利》纪录片，真实，震撼。”（其他人：？？？在这种时候看这个？）

带英默默调出BBC的自然纪录片：“…《冰冻星球》第二季，符合当前季节，且具有教育意义。”

眼看又要演变成文化立场之争，瓷拍了拍手，指向厨房：“看什么都行。 但在这之前，谁去把洗碗机里的碗拿出来归位？ 还有，垃圾该倒了。 以及，客厅的地是不是该吸一吸了？”

瞬间，所有人都对屏幕上的内容失去了兴趣。

“我突然想起有个工作邮件要回！”阿美溜向书房。

“我的红酒需要醒……”法法飘向酒柜。

“伏特加……”大毛跟了过去。

“…我研究一下吸尘器的新型号。”带英推着眼镜走向储物间。

瓷看着瞬间空了的客厅，摇了摇头，自己走向洗碗机。等他收拾完厨房出来，发现那四个人又聚在了客厅，屏幕上正放着……《功夫熊猫》。

阿美：“看！阿宝！多像瓷！”

大毛：“…动作设计还行。”

法法：“…色彩运用有东方美学特色。”

带英：“…熊猫的生物学特征基本准确。”

瓷：“……”

随着圣诞临近，另一个烦恼浮现：公寓要不要装饰？

阿美热情万丈：“当然要！巨型圣诞树！彩灯要从阳台挂到楼下！最好再来个会唱歌的圣诞老人充气玩偶！”

法法一脸惊恐：“上帝啊，放过我们的审美！我们可以考虑一些优雅的冷色调装饰，比如银白和深蓝，搭配真正的松枝和肉桂香气，营造一种克制而高贵的节日氛围。”

大毛：“…太麻烦。有这时间不如多喝两杯。”但他看了一眼窗外别人家闪烁的灯火，又别扭地加了句，“…最多在门上挂个冬青环。”

带英则开始计算：“一棵标准尺寸云杉的成本，装饰品的预算，电费增加额，以及后续处理废弃树木的环保方案……”

瓷正在用糯米粉和红豆沙鼓捣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随便。 别把消防警报弄响就行。 还有，”他指了指自己正在做的，“平安夜，吃汤圆。 团团圆圆。 巧克力馅的，给阿美。”

关于装饰的争吵瞬间平息了。比起彩灯和松枝，显然瓷手下那些白白胖胖的团子更有吸引力。

夜深了，雪还在下。

瓷把煮好的汤圆分进小碗，招呼了一声。

刚才还为各种事情争吵的四人，又像听到开饭铃一样，迅速围拢过来。

窗外，圣诞彩灯无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