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冬天很少下这么大的雪。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无声飘落，一夜之间便将五常公寓所在的街区变成了一个蓬松而寂静的童话世界。清晨，公寓里的人们被窗外异样的明亮和寂静唤醒。
阿美第一个扑到窗前，眼睛瞪得像铜铃：“Holy snow!（好大的雪！）快看！世界被格式化了！白色版！”
大毛看到厚厚的积雪，条件反射般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他那顶标志性的、毛茸茸的“乌什anka”皮帽，戴在头上，满意地对着窗户哈了口气，玻璃上瞬间起雾。这种天气让他想起了西伯利亚的家乡，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在血管里涌动。
法法则皱着眉头检查自己预定的、需要空运的鲜花能否准时送达，并担忧雪会不会弄脏他新买的羊绒大衣。“希望市政部门能及时清理，保持街道的……整洁。”
带英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语气说：“根据气象数据，本次降雪量达到12英寸，是近十年最大。湿雪，密度高，适合……嗯，塑形。”他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堆雪人需要的物理参数。
瓷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念了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做点姜撞奶或者红糖糍粑来驱寒。
一种跃跃欲试的氛围，在公寓里弥漫。直到阿美猛地转身，金发飞扬，用他最具煽动性的声音喊道：
“伙计们！还等什么？这种天气！这种雪量！不来一场史诗般的、自由的、充满激情的——雪仗吗？！让白宫和克里姆林宫（公寓后院）见证我们的勇气！”
阿美的提议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干柴。
“雪仗？”大毛戴上手套，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猎手，“Хорошо（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冬季作战’。” 他已经把这场游戏上升到了军事行动的高度。
法法优雅地系上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依然试图保持风度：“户外运动……在如此低温下，必须注意保暖和……嗯，姿态。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场有规则的、文明的投掷比赛？” 他想象的是类似古代贵族投掷铁饼或标枪的优雅画面。
带英默默穿上他的威灵顿长靴，并检查了伞骨是否结实（他准备把伞当盾牌？），同时开始分析：“湿雪球重量与体积比、投掷初速度与抛物线末端动能的关系……”
瓷笑着摇摇头，也去换了身暖和的运动装，戴上了阿美之前送他的、印着星条旗的毛线帽（阿美强行送的，瓷觉得保暖就行），显得有点滑稽的可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公寓后那片被积雪覆盖的、相对宽敞的空地。积雪没过脚踝，纯净无瑕。
“规则！”阿美跳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很快滑了下来），“没有规则！自由发挥！直到一方投降或者……被埋进雪里！”
战火，一触即发。
战斗以阿美的一个“先发制人”雪球拉开序幕。他高喊“Freedom Snowball！（自由雪球！）”，将一个松松垮垮、飞行轨迹飘忽的雪球扔向大毛。
大毛轻易躲过，冷笑一声。他没有急着捏雪球，而是开始用他熊掌般的大手，就地疯狂压实积雪。他做的不是雪球，而是雪砖、雪块，甚至试图滚一个巨大的雪球作为“移动堡垒”和终极炮弹。“Сила！（力量！）”他低吼着。
法法则截然相反。他挑剔地选择着雪花最细密、最洁白处的积雪，用戴着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出一个尽可能圆润、光滑、大小适中的雪球，仿佛在制作一件艺术品。他甚至还试图用树枝在上面雕出鸢尾花纹。“完美的形态，才能带来完美的投掷体验。”他自言自语。
带英采取了最务实的策略。他迅速用脚和伞划出一小块“领地”，然后开始高效地生产大小均匀、紧实度适中的“标准化雪球”，并整齐地码放在脚边，像在布置弹药库。他还不时推推眼镜，调整投掷角度，力求每一发都“精准有效”。
瓷呢？他刚开始只是微笑地看着大家闹腾，偶尔团一个松软的雪球，漫无目的地丢出去，更像是在玩。他甚至有闲心用雪堆了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熊猫，放在自己的“后方”。
但很快，他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阿美的“自由散射”首先引发了混乱。他的雪球经常误伤友军。一个原本瞄准大毛的雪球，划着诡异的弧线，啪地砸在了正在精心雕琢雪球的法法后颈上。冰冷刺骨的雪瞬间灌进了法法的衣领。
“啊——！阿美！你这只粗鲁的北美野牛！”法法尖叫着跳起来，优雅尽失，手忙脚乱地拍打后背，然后愤怒地将他那个“艺术品”雪球狠狠砸向阿美，结果被阿美低头躲过，雪球直飞后方，命中了正在码放“弹药”的带英的眼镜。
带英眼前一白，冷静的表情出现裂痕：“…我的视觉辅助设备！”他抹掉镜片上的雪，毫不犹豫地将两个“标准化雪球”连续投向法法。
大毛的“重火力”开始发威。他举起一块堪比板砖的实心雪块，咆哮着“Ура！（乌拉！）”，朝人最多的方向扔去。雪块在空中呼啸而过，虽然没有砸中人，但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炸开一片雪浪，把附近的阿美和法法溅了一身。
阿美怪叫着，开始疯狂地制造和投掷雪球进行报复。法法放弃了艺术追求，也开始快速捏雪球反击，但动作依旧带着点别扭的“优雅”。带英则利用他码放的“弹药”，进行着冷静而持续的火力输出。
瓷的熊猫很快被流弹（一个阿美扔歪的雪球）击毁。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接着，一个大毛扔过来的、溅射范围极广的雪块，把他刚换上的运动装弄得满是雪渍。
瓷拍了拍衣服，没说话。
然而，当阿美在躲避大毛攻击时，一个狼狈的翻滚，不小心（或许带点故意？）把一大捧雪扬起来，糊了瓷一脸，连那顶星条旗帽子上都沾满了雪，甚至有些雪钻进了瓷的衣领。
世界安静了一瞬。
瓷缓缓地、动作清晰地抹掉了脸上的雪。他摘下帽子，抖了抖雪，重新戴好。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混战中的四人，尤其是阿美。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黑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光芒——就像上次他揍人前的眼神。
“好玩吗？”他轻声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阿美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但已经晚了。
瓷动了。
他没有像大毛那样蛮干，也没有像阿美那样乱扔。他弯下腰，双手以一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在雪地上一抄一拢，两个紧实、圆润、大小完全一致的雪球便已成型。
然后，他脚步一滑，身影在雪地上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华尔兹。
第一个雪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绕过正在互殴的法法和带英，贴着地面，击中了阿美因为后退而暴露的小腿迎面骨。
“嗷！”阿美痛呼一声，单腿跳了起来。
第二个雪球紧随而至，在空中划出微微的旋转，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命中了大毛正要投掷的、更巨大雪块的手腕。
“啧！”大毛手腕一麻，大雪块脱手，砸在了自己脚边。
瓷没有停。他的身影在雪地上穿梭，每一次停顿，便有雪球飞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力道适中却总能打在最让人难受的地方——膝盖弯、手肘、肩窝、甚至……屁股。
阿美的“自由冲锋”被一个个精准的“点射”打得寸步难行。
大毛的“重装推进”被屡屡打断，空有力量却无处发泄。
法法试图用“优雅步伐”躲避，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雪球擦中衣角或头发，弄得更加狼狈。
带英的“弹药库”和“伞盾战术”在瓷那种无视物理定律般的曲线球和反弹球面前，形同虚设。
瓷甚至玩起了花样。他背身抛投，用脚踢起雪球，甚至借助树干反弹……雪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指哪打哪，神出鬼没。
四人从最初的互殴，迅速转变成了“抗瓷统一战线”，试图合力围攻这个突然爆发的“雪地大魔王”。但他们发现，无论是集火还是包抄，瓷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并用更刁钻的雪球回敬。
纽约的冬天很少下这么大的雪。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无声飘落，一夜之间便将五常公寓所在的街区变成了一个蓬松而寂静的童话世界。清晨，公寓里的人们被窗外异样的明亮和寂静唤醒。
阿美第一个扑到窗前，眼睛瞪得像铜铃：“Holy snow!（好大的雪！）快看！世界被格式化了！白色版！”
大毛看到厚厚的积雪，条件反射般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他那顶标志性的、毛茸茸的“乌什anka”皮帽，戴在头上，满意地对着窗户哈了口气，玻璃上瞬间起雾。这种天气让他想起了西伯利亚的家乡，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在血管里涌动。
法法则皱着眉头检查自己预定的、需要空运的鲜花能否准时送达，并担忧雪会不会弄脏他新买的羊绒大衣。“希望市政部门能及时清理，保持街道的……整洁。”
带英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语气说：“根据气象数据，本次降雪量达到12英寸，是近十年最大。湿雪，密度高，适合……嗯，塑形。”他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堆雪人需要的物理参数。
瓷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念了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做点姜撞奶或者红糖糍粑来驱寒。
一种跃跃欲试的氛围，在公寓里弥漫。直到阿美猛地转身，金发飞扬，用他最具煽动性的声音喊道：
“伙计们！还等什么？这种天气！这种雪量！不来一场史诗般的、自由的、充满激情的——雪仗吗？！让白宫和克里姆林宫（公寓后院）见证我们的勇气！”
阿美的提议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干柴。
“雪仗？”大毛戴上手套，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猎手，“Хорошо（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冬季作战’。” 他已经把这场游戏上升到了军事行动的高度。
法法优雅地系上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依然试图保持风度：“户外运动……在如此低温下，必须注意保暖和……嗯，姿态。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场有规则的、文明的投掷比赛？” 他想象的是类似古代贵族投掷铁饼或标枪的优雅画面。
带英默默穿上他的威灵顿长靴，并检查了伞骨是否结实（他准备把伞当盾牌？），同时开始分析：“湿雪球重量与体积比、投掷初速度与抛物线末端动能的关系……”
瓷笑着摇摇头，也去换了身暖和的运动装，戴上了阿美之前送他的、印着星条旗的毛线帽（阿美强行送的，瓷觉得保暖就行），显得有点滑稽的可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公寓后那片被积雪覆盖的、相对宽敞的空地。积雪没过脚踝，纯净无瑕。
“规则！”阿美跳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很快滑了下来），“没有规则！自由发挥！直到一方投降或者……被埋进雪里！”
战火，一触即发。
战斗以阿美的一个“先发制人”雪球拉开序幕。他高喊“Freedom Snowball！（自由雪球！）”，将一个松松垮垮、飞行轨迹飘忽的雪球扔向大毛。
大毛轻易躲过，冷笑一声。他没有急着捏雪球，而是开始用他熊掌般的大手，就地疯狂压实积雪。他做的不是雪球，而是雪砖、雪块，甚至试图滚一个巨大的雪球作为“移动堡垒”和终极炮弹。“Сила！（力量！）”他低吼着。
法法则截然相反。他挑剔地选择着雪花最细密、最洁白处的积雪，用戴着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出一个尽可能圆润、光滑、大小适中的雪球，仿佛在制作一件艺术品。他甚至还试图用树枝在上面雕出鸢尾花纹。“完美的形态，才能带来完美的投掷体验。”他自言自语。
带英采取了最务实的策略。他迅速用脚和伞划出一小块“领地”，然后开始高效地生产大小均匀、紧实度适中的“标准化雪球”，并整齐地码放在脚边，像在布置弹药库。他还不时推推眼镜，调整投掷角度，力求每一发都“精准有效”。
瓷呢？他刚开始只是微笑地看着大家闹腾，偶尔团一个松软的雪球，漫无目的地丢出去，更像是在玩。他甚至有闲心用雪堆了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熊猫，放在自己的“后方”。
但很快，他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阿美的“自由散射”首先引发了混乱。他的雪球经常误伤友军。一个原本瞄准大毛的雪球，划着诡异的弧线，啪地砸在了正在精心雕琢雪球的法法后颈上。冰冷刺骨的雪瞬间灌进了法法的衣领。
“啊——！阿美！你这只粗鲁的北美野牛！”法法尖叫着跳起来，优雅尽失，手忙脚乱地拍打后背，然后愤怒地将他那个“艺术品”雪球狠狠砸向阿美，结果被阿美低头躲过，雪球直飞后方，命中了正在码放“弹药”的带英的眼镜。
带英眼前一白，冷静的表情出现裂痕：“…我的视觉辅助设备！”他抹掉镜片上的雪，毫不犹豫地将两个“标准化雪球”连续投向法法。
大毛的“重火力”开始发威。他举起一块堪比板砖的实心雪块，咆哮着“Ура！（乌拉！）”，朝人最多的方向扔去。雪块在空中呼啸而过，虽然没有砸中人，但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炸开一片雪浪，把附近的阿美和法法溅了一身。
阿美怪叫着，开始疯狂地制造和投掷雪球进行报复。法法放弃了艺术追求，也开始快速捏雪球反击，但动作依旧带着点别扭的“优雅”。带英则利用他码放的“弹药”，进行着冷静而持续的火力输出。
瓷的熊猫很快被流弹（一个阿美扔歪的雪球）击毁。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接着，一个大毛扔过来的、溅射范围极广的雪块，把他刚换上的运动装弄得满是雪渍。
瓷拍了拍衣服，没说话。
然而，当阿美在躲避大毛攻击时，一个狼狈的翻滚，不小心（或许带点故意？）把一大捧雪扬起来，糊了瓷一脸，连那顶星条旗帽子上都沾满了雪，甚至有些雪钻进了瓷的衣领。
世界安静了一瞬。
瓷缓缓地、动作清晰地抹掉了脸上的雪。他摘下帽子，抖了抖雪，重新戴好。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混战中的四人，尤其是阿美。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黑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光芒——就像上次他揍人前的眼神。
“好玩吗？”他轻声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阿美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但已经晚了。
瓷动了。
他没有像大毛那样蛮干，也没有像阿美那样乱扔。他弯下腰，双手以一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在雪地上一抄一拢，两个紧实、圆润、大小完全一致的雪球便已成型。
然后，他脚步一滑，身影在雪地上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华尔兹。
第一个雪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绕过正在互殴的法法和带英，贴着地面，击中了阿美因为后退而暴露的小腿迎面骨。
“嗷！”阿美痛呼一声，单腿跳了起来。
第二个雪球紧随而至，在空中划出微微的旋转，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命中了大毛正要投掷的、更巨大雪块的手腕。
“啧！”大毛手腕一麻，大雪块脱手，砸在了自己脚边。
瓷没有停。他的身影在雪地上穿梭，每一次停顿，便有雪球飞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力道适中却总能打在最让人难受的地方——膝盖弯、手肘、肩窝、甚至……屁股。
阿美的“自由冲锋”被一个个精准的“点射”打得寸步难行。
大毛的“重装推进”被屡屡打断，空有力量却无处发泄。
法法试图用“优雅步伐”躲避，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雪球擦中衣角或头发，弄得更加狼狈。
带英的“弹药库”和“伞盾战术”在瓷那种无视物理定律般的曲线球和反弹球面前，形同虚设。
瓷甚至玩起了花样。他背身抛投，用脚踢起雪球，甚至借助树干反弹……雪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指哪打哪，神出鬼没。
四人从最初的互殴，迅速转变成了“抗瓷统一战线”，试图合力围攻这个突然爆发的“雪地大魔王”。但他们发现，无论是集火还是包抄，瓷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并用更刁钻的雪球回敬。
雪地上，只见瓷一人，如同穿花蝴蝶，又如闲庭信步，将另外四人溜得团团转，雪球啪啪啪的命中声和惊呼痛叫声不绝于耳。
第五章：休战与“战后重建”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指导”）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头发、眉毛、衣服里外全都湿透，冷得瑟瑟发抖，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白气，连捏雪球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美呈大字型躺着，哀嚎：“我投降……瓷你开挂了……绝对开挂了……”
大毛靠着一个被他砸坏的雪人残骸，胸口起伏，看着瓷的眼神除了不甘，更多了一层服气。
法法毫无形象地坐着，头发凌乱，昂贵的围巾吸满了雪水，沉重地挂在脖子上，他累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带英的眼镜再次沾满雪水，他干脆摘了下来，眼神有些空洞，似乎还在计算瓷那些雪球的运动轨迹。
瓷也微微喘着气，脸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走到瘫倒的四人中间，伸出手。
“起来吧，地上凉。”
四人互相看了看，抓住瓷的手，艰难地爬起来。
就在这时，霓虹（日本）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杯热气腾腾的……味增汤？他大概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并习惯性地准备了“慰问品”。
“前辈们……请用……”他怯生生地说。
阿美第一个冲过去，抢过一杯，也不管烫，咕咚喝了一大口，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得救了……”
其他人也纷纷接过，小口啜饮着热汤，冰冷的身体慢慢回暖。
瓷也拿了一杯，对霓虹点点头：“谢谢。”
霓虹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威严无比、此刻却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围在一起喝汤的大人物，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住。
雪还在零星飘落，覆盖了刚才激战的痕迹。
五个人（加一个霓虹）站在雪地里，捧着热汤，看着彼此狼狈又好笑的样子，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笑声便传染开来。
连大毛都咧开了嘴，法法也无奈地摇头笑着，带英的嘴角罕见地向上弯起。
一场混战，以所有人都变成雪人、累瘫倒地，并以一碗热汤告终。
“回屋吧，”瓷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煮了姜茶，还有……红糖糍粑。”
“耶！”阿美第一个响应，虽然腿还有点疼。
大毛默默跟上。
法法开始担心自己的大衣还能不能抢救。
带英已经在想如何优化下一次雪仗的装备和战术了。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浅浅、交错混乱的脚印，以及无数雪球的残骸。
这或许不是最优雅、最战略的一场雪仗。
但绝对是五常公寓历史上，最“冷”爽、也最“热”闹的一次集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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