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碎紫幽囚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人设ooc致歉  替身虐恋   

篇30

碎紫幽囚

乐笙松开手,转身去拿药箱,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等他回来时,手里捏着一瓶消毒碘液,棉棒蘸得满满当当,还没碰到皮肤,那刺鼻的气味就让帕斯克开始发抖。

  “别动。”乐笙按住他的后颈,棉棒狠狠按在伤口上时,帕斯克几乎要晕过去。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血珠从唇破的地方渗出来,混着眼泪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乐笙却像是很享受这过程,一边涂药一边低笑,声音轻得像梦呓:“你看,还是活着好,能感觉到疼,能陪着我……死了多可惜,烧成灰就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俯下身,在帕斯克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今天天气好,去阳台晒太阳吧。”

  “就用那根铁链,”乐笙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更欢了,“还记得阳台的那盆紫罗兰花吗?我就把铁链绕在花盆架上,让你能看着它们……你说,今年的紫罗兰会不会比去年开得更艳?”

  他的指尖划过帕斯克后背的伤口,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温柔,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等晒够了太阳,我就把你抱回来,回房间,不去地下室了。”乐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听话的话,或许每天的药我都能给。”

  帕斯克看着他转身去拿铁链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乐笙身上,却在他脚下投出一道扭曲的阴影。

  乐笙回来时,一副手铐在指间转着,他没看帕斯克,蹲下来抓住帕斯克的左手腕。

  “咔嗒。”

  锁扣合上的瞬间,帕斯克听见自己腕骨处传来细响,不是错位,是新生的痂被铐环边缘狠狠压住的钝痛。他浑身绷紧,却连指尖都不敢蜷一下。

  乐笙看着他发白的脸,突然笑出声,指腹在铐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看,多聪明。知道这时候挣扎,你的手就彻底废了——可废了的东西,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乐笙的手指在铐环上转了半圈,突然一拧,帕斯克只觉手腕被一股刁钻的力攥住,不是错位的剧痛,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锐痛,他浑身一抽,左手僵在半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疼没伤筋动骨,却密密麻麻缠上来,攥得他心口发紧,喉咙里堵着半声咽不下去的痛哼。

  “就这点劲。”乐笙低笑,指腹碾过铐环边缘,“没断,没裂,就是让你记着——这铐子怎么勒,我说了算。”

  乐笙扶他起身,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窗边推了推,“这盆紫罗兰该冒芽了。”帕斯克的视线越过乐笙,去年深秋枯败的枝条上,果然缀着几颗紫红的芽苞,裹着层薄绒。

  他听见乐笙在耳边笑:“你看,它们多能熬,冬天冻不死,开春就冒头——像你一样。”乐笙眼神突然暗下来,声音浸了点凉,“只是今年……还能不能熬的过去,就说不清了。”

  帕斯克的耳尖还凝着乐笙带笑的暖意,他眼神飘向花枝的芽苞上,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也成了其中一株,被无形的寒冬压得直不起腰。

  “今年……”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他混沌的思绪里。乐笙说的他不是不懂,可他更怕的是,就算熬过了今年……

  明年呢?后年呢?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有什么尽头,就像不知道头顶这片灰蒙蒙的天,什么时候才会真正亮起来。绝望像潮水,从脚底一下漫到了喉咙,堵住了所有想出口的话。他甚至不敢去看乐笙此刻的眼神,怕在那双曾经亮过的眸子里,只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最可怕的从不是熬不过当下,而是明明熬着,却连一丝“以后会好”的念想,都抓不住了。

  “冷吗?”乐笙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他汗湿的额角,“再过几天暖和了,这些花就能开了。”他顿了顿,“你要好好活着,看着它们开。”

  铁链被他往后拽了拽,发出沉闷的响声。帕斯克服帖的退到阳台门边,他看着乐笙转身回屋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些紫罗兰上。风又起,一片新叶颤巍巍地舒展开,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明明还没到该开花的时节,可它们像是怕等不到那时候似的,偏要攒着劲儿,想提前把那点可怜的颜色亮出来。

  开春的风卷着寒意撞在栏杆上,他抬眼时,正看见乐笙转身从屋里拎来个黑陶花,“地下室的向日葵枯了。”茎秆软塌塌地歪在花盆里,原本饱满的花盘缩成了深褐色的疙瘩,根须从盆底的孔里钻出来,干得像团乱麻。

  “前几天还好好的呢。”乐笙把花盆放在他面前,指尖捏起一根干枯的花瓣,轻轻一捻就成了粉末。“我就是……忙了点别的事,忘了给它们开灯,忘了浇水。你看,才多久,就成这样了。”

  “你比它们娇贵多了。”乐笙笑了起来,“你要喝水,要吃饭,要上药,少一样都活不成。”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帕斯克的伤口上,“可这些,不都在我手里吗?我要是……也忘了呢?”

  他站起身,把那盆枯向日葵踢到角落,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比它们强,”乐笙整理着袖口,“它们连挣扎都不会,至少你还会哭,会求饶。”乐笙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它们等不到我想起,你呢?你能等多久?”

  帕斯克坐在地上,冷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他看着那截枯黑的向日葵茎秆,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花——花枯了就结束了,而他得在这清醒的疼里,数着日子,一天天地熬。

  风还在吹,带着寒意,帕斯克闭上眼,听着乐笙转身进屋的脚步声,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乐笙解开铁链的动作很快,金属坠地的闷响还没消散,帕斯克就被打横抱了起来。后背的伤口撞上乐笙的手臂,他疼得缩了缩,却被抱得更紧。

  “别乱动。”乐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含糊的笑意,“摔下去,我懒的再捡第二次。”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香气。乐笙把他放在床上,床单柔软得不像话,和阳台冷硬的地板天差地别。乐笙在旁边翻找东西,瓶罐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

  冰凉的药膏触到后背时,帕斯克瑟缩了一下。乐笙的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刻意刁难,脚踝和手腕的处理也是一样,快得利落,却在结束时,用指腹轻轻碾过那些红肿的痕迹。

  “好了。”乐笙直起身,掌心蹭了蹭帕斯克汗湿的额发,动作意外地温和。他转身去拧了热毛巾,回来时蹲在床边,一点点擦去帕斯克脸上的血污和沙尘。毛巾的温度熨帖,可帕斯克却觉得那热度烫得人发慌,尤其是乐笙的视线。

  他低头,没等帕斯克反应,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那吻算不上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在宣示某种所有权,辗转间甚至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帕斯克浑身一僵,后背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可唇上的触感更让他慌乱,呼吸都变得滞涩。

  乐笙退开时,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光,带着吻后的潮热与偏执:“只有我能看到你这样,别人连想都别想。”

帕斯克转头不去看他,乐笙却不容他回避,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乖乖待着。”乐笙笑了笑,“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躲。你要是敢,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记住,哪儿都不如我身边安全。”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帕斯克的唇,“当然,也只有在我身边,你才配活着。”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水流缓缓滑入喉咙,带着暖意,可帕斯克的四肢却阵阵发冷。他知道,铁链没了,但无形的东西更紧了——乐笙用这种近乎呵护的方式,在他周围划了个圈,圈外是他不准踏足的世界,圈内,只有他一个人的注视,密不透风。

  乐笙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帕斯克听见门锁扣上的轻响。是比铁链束缚更精巧的咔嗒声,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落了锁。

  脚步声消失在厨房方向,抽油烟机嗡鸣起来。帕斯克睁开眼,天花板是干净的白,墙角有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得不像真的。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腕的红肿还在隐隐作痛,后背的药膏凉丝丝地渗进皮肤,却压不住那片皮肉下的灼烫感。

  不知过了多久,乐笙端着托盘进来,蒸腾的热气裹着番茄的酸甜味。他把托盘搁在床尾,直接坐到床边,叉起一块排骨递到帕斯克嘴边。

  “张嘴。”帕斯克没动。乐笙也不急,就举着叉子等,眼神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僵持片刻,帕斯克终是松了口,温热的肉滑进喉咙时,他听见乐笙低笑一声:“这才乖。”

  饭后,乐笙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翻书。书页翻动的轻响和窗外渐起的风声混在一起,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背景音。帕斯克侧躺着,后背对着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羽毛,又像针。

  

  “别装睡了。”乐笙忽然合上书,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醒着。”

  帕斯克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在想什么?”乐笙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想怎么逃?还是在算我什么时候会松手?”

  他没等帕斯克回答,就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帕斯克的后颈:“别费那劲了。你试过那么多次,就该知道,没用的。”指尖轻轻划过脊椎的弧度,像在描摹一件归属已定的物件,“这里就是你的地方,哪儿也去不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壁灯的光晕圈住床和床边的人,像个密不透风的茧。帕斯克攥紧了床单,布料的纹路硌在掌心,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上一章 篇29 碎紫幽囚最新章节 下一章 篇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