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泛红,
陈敬之“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陈敬之“但声竹是我与月娘真正的骨血,她……”
陈天润“父亲不必多说。”
陈天润打断他,转身看向陈声竹,忽然拱手作揖,动作标准的像是在朝堂上见礼,
陈天润“在下陈天润,见过陈家大小姐。”
陈声竹吓得连忙起身,慌慌张张地还礼,只是做得不伦不类,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陈声竹“我不是想抢你的位置,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爹娘长什么样……”
…
陈家的闹剧以另一种方式传到了穆万川耳朵里。
彼时她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外面传来几声鸟叫。
“布谷”
“布谷”
清脆的声音将穆万川从思虑中唤醒。
这鸟叫声正是她与左航的暗号,但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并没有多久。
书房里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又是一声鸟叫响起。
穆万川用内力让窗上的风铃作响,刹那间,一袭深蓝色衣衫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嘴角微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穆万川“什么事让你这样高兴?”
左航想到刚才在陈家看到的一切,眉头一挑,看到情敌倒霉他自然高兴。
左航“阿梧,我刚从陈家回来,你猜猜陈家发生什么事了?”
穆万川眼神一凛,刚才陈丞相府的人说有急事,召陈天润回府,听左航这语气,陈天润难道出事了?
穆万川“天润怎么了?”
左航“切~”
左航“他好的很呐。”
左航撇了撇嘴,看着穆万川为陈天润着急的神情真是很不爽。
他也就不拿乔了,将左丞相府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开口解释一遍。
随即穆万川眉头紧皱,抬手便召出一个暗卫。
穆万川“梧六,让泽禹拿着我的令牌去左丞相府,将天润带回来。”
“是。”
左航“啧啧啧,不愧是长公主的未婚夫,长公主竟这般在意他,还真是让左某……”
穆万川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桌上的砚台扔向他。
穆万川“别说这么奇奇怪怪的话。”
左航“不说就不说呗。”
左航接住那个砚台,也不嫌弃脏不脏,就直接塞进了怀里。
左航“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喽。”
穆万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通这混不吝的一个人怎么是江湖上的清风公子。
…
左丞相府
陈敬之“天润,声竹认祖归宗后,你和长公主的婚约,我亲自去求皇上取消。”
他在皇上身边多年,明白长公主在朝堂上的势力太大了,皇上已经开始忌惮了。
左丞相府与长公主的婚约,无异于是将左丞相府划入了她一脉,若是出事,九族难保。
陈敬之不愿意将宝压在一介女子手里。
之前丞相府只有陈天润一个小辈,只能与此捆绑。
但如今,陈声竹找到了,他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他不愿意再为了一个非亲生的孩子冒险,也不愿意让他占了陈声竹的位置。
为今之计,只有解除婚约,然后让陈天润娶了他的爱女,他才能安心啊。
陈敬之“长公主势大,咱们万万不能扯进去啊。”
陈敬之“声竹是我亲女,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唯有你们成……”
陈天润“父亲!”
陈天润攥着那把扇子,手臂上青筋暴起。
陈天润“您现在与我说不能扯进去,是害怕到时候连累了陈小姐吗?”
陈天润“可是父亲,这婚事是您当初求来的!”
陈天润眼神中有了狠意。
父亲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找到亲生女儿后便要他撇清与长公主府的关系,与他的女儿成婚,让他的余生来保护这位陈小姐。
他的命是长公主给的,是七岁那年被长公主从湖里捞上来的。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拆散他和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