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
我可以是任何人(广播)请各位老师速到阶梯教室集合
的通知,整个教学楼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各班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漫出来。
一班里,宋亚轩站在讲台旁,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他性子软,管纪律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
宋亚轩后排那位同学,麻烦小声点好吗?
被点名的男生吊儿郎当地转着笔,嗤笑一声
我可以是任何人(那个屌丝学生)管得着吗?老师都走了,装什么好学生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排听见,有人跟着低笑起来。
宋亚轩的脸有点红,还想再说点什么,那男生又补了句
我可以是任何人(屌丝学生)班长了不起啊?有本事让老师来抓我
这话刚落,前排突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刘耀文没回头,手里转着的钢笔稳稳停在指间,语气听不出情绪
刘耀文教室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炕头。你想闹没人拦着,但能不能别用你那破锣嗓子吵别人?
那男生愣了下,梗着脖子道
我可以是任何人(屌丝学生)我说话关你屁事?
刘耀文关我事啊
刘耀文终于侧过脸,眼神淡淡的,
刘耀文我在看窗外的鸟,你一嚷嚷,鸟飞了。我在想中午吃什么,你一嚷嚷,我忘了。
刘耀文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你非得来刷存在感,怎么,家里没人听你说话,来这儿找排面?
他语速不快,字句却像精准的石子,一下下砸在那男生的气焰上。
男生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被刘耀文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刘耀文再者说,班长管纪律是职责,你不听就算了,还阴阳怪气的。
刘耀文怎么?是觉得违反纪律很光荣,还是觉得欺负老实人特有能耐?
周围的笑声停了,那男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哼”了一声,重重把笔摔在桌上,却没再敢出声。
宋亚轩松了口气,朝刘耀文的方向比了一个[强],后者只是微微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掉了粒灰尘。
隔壁二班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张真源把班长的红袖章往桌角一扔,凑到贺峻霖和丁程鑫中间,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张真源我跟你们说,运动会跳远项目我肯定报名,去年那谁跳两米一,今年我指定能超他
贺峻霖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丁程鑫的鬼脸,闻言笑出声
贺峻霖拉倒吧张真源,你上次体育课跳沙坑,差点把鞋甩出去
张真源抢过画纸揉成球扔他
张真源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好歹能跳两米,你上次跳一米八还卡裆了呢
丁程鑫刚转来,还不太熟,却也能感觉到这两人间松弛的氛围,像晒在身上的阳光,暖融融的。
我可以是任何人(李老师)你们几个,聊得挺开心啊?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张真源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值班的李老师抱着教案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吵的像马蜂窝的学生们
我可以是任何人(李老师)班长是哪个?
张真源噌地站起来,手里的饼干渣掉了一裤。
张真源是,是我
我可以是任何人(李老师)老师开会,让你管纪律,你就是这么管的?
李老师走进来,敲了敲张真源的桌子
我可以是任何人(李老师)全班都看着你呢,就这么起模范作用?
贺峻霖和丁程鑫赶紧坐直了身子,假装看书,肩膀却因憋笑而不住发抖。
张真源此刻的表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慌又窘。
张真源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张真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可以是任何人(李老师)不准再有下一次
李老师没多训,转身走了,留下满教室的寂静。
贺峻霖戳了戳张真源的后背,憋笑着说
贺峻霖班长,惨喽
张真源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