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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梧桐叶落:某人

【夏日周末纪事】

蝉鸣把梧桐叶晒得发蔫,热风卷着栀子花香漫进白马弄堂,江添与盛望的周末,在七月的晨光里慢慢铺开。

清晨七点,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盛望蜷在薄被里,额前碎发被汗濡湿,鼻尖蹭着江添的肩窝,睡得不安稳。江添先醒,指尖轻轻拂开他粘在脸颊的发丝,动作轻得怕惊扰。窗外卖早点的三轮车叮铃驶过,混着巷口生煎包的香气飘进来,勾得盛望迷迷糊糊哼唧一声,睁眼时睫毛还沾着睡意。

“醒了?”江添声音偏低,带着刚睡醒的哑。

盛望往他怀里缩了缩,耍赖似的蹭:“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江添没拆穿,任由他赖着,伸手拿过床头的冰毛巾,搭在盛望后颈。凉意驱散闷热,盛望终于舍得坐起身,揉着眼睛抱怨天太热,脚刚沾地就被江添塞了双凉拖,鞋底印着小小的猫咪图案,是他去年挑的。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去巷口买早餐。柏油路被晒得发烫,盛望走两步就往江添身侧靠,借他挡太阳。江添单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牵住他,掌心微凉,刚好抚平盛望手心的薄汗。生煎还烫嘴,盛望咬得急,汤汁溅在嘴角,江添抽了张纸巾,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动作熟稔又温柔。盛望耳尖微红,别扭地转头,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虾仁生煎夹给江添,嘴硬道:“我不爱吃这个,给你。”

回家的路上拐进便利店,盛望抱了两盒冰淇淋,草莓味的塞给江添,自己拆了海盐味的,舔一口眯起眼,像只满足的猫。阳光透过梧桐叶碎在地上,两人踩着光斑慢慢走,蝉鸣此起彼伏,却不觉得聒噪,反倒成了夏日最温柔的背景音。

上午九点,书房成了他们的小天地。空调开着26度,风叶缓缓摆动。江添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指尖敲着键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盛望趴在地毯上,江添也从不赶他,只是偶尔偏头,把切好的西瓜块递到他嘴边,红瓤甜汁顺着嘴角流下,盛望含糊道谢,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漫画书。

偶尔盛望闹够了,会爬到江添腿上坐着,下巴抵在他肩头,看他写东西。江添手臂环着他,放慢速度,任由他在自己颈间蹭来蹭去。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书页上,尘埃在光束里跳舞,时间慢得像融化的冰淇淋,温柔又绵长。

中午简单做了凉面,配着冰镇酸梅汤。盛望嫌江添放的醋少,抢过瓶子猛加,结果酸得皱眉,江添无奈失笑,把自己碗里的面拨给他一半,中和酸味。饭后盛望抢着洗碗,水花溅在围裙上,江添靠在门框上看他,偶尔递过抹布,指尖不经意相触,都带着细碎的暖意。

午后是最慵懒的时光。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盖着同一条薄毯看老电影。盛望靠在江添怀里,渐渐眼皮打架,呼吸变得均匀。江添调低音量,轻轻把他搂紧,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窗外蝉鸣更盛,风拂过窗帘,带来阵阵花香,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傍晚暑气稍退,他们骑着单车去江边。江添载着盛望,风掀起两人的衣摆,盛望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大声喊着让他骑快一点。江添依言加速,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路欢笑。

江边晚风清凉,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们坐在石阶上,分吃一袋薯片,看渔船缓缓驶过,听江水拍打着岸堤。盛望絮絮叨叨说着学校的趣事,江添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能溺出人。

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两人牵手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盛望晃着两人相扣的手,轻声说:“这样的周末,真好。”

江添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以后每个周末,都这样。”

夏夜的白马弄堂,蝉鸣渐歇,月光温柔洒落。屋内灯光暖黄,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把平凡的夏日周末,过成了岁岁年年的温柔模样。

【烟火】

城市入秋之后,白昼变短得格外明显。

傍晚六点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晚风卷着微凉的秋意,扫过沿街亮起的暖黄路灯,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只剩下温柔又松弛的凉意。

盛望把车停在游乐园外的露天车位,熄了火,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窗外细碎的人声与车流声。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轻快笑意。

步入职场的第三年,生活彻底无休止的加班填满。被曾经在白马弄堂肆意挥霍光阴、课间打闹、晚自习偷偷聊天的少年,如今都褪去了青涩棱角,成了西装革履、沉稳克制的成年人。

盛望做互联网项目管理,全年无休的忙碌节奏,连周末都常常被临时的工作消息挤占;江添从事建筑设计,画图改图熬夜是常态,图纸堆起来比高中的习题册还要厚重。

两人作息错开、进度忙碌,算下来,整整两个月,没有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拥有过只属于彼此的一整天。

他们熬过了五年分离的遥遥相望,熬过了年少无解的遗憾与拉扯,熬过了世俗偏见与各自人生的兵荒马乱,却终究逃不过成年人生活的琐碎与奔波。

所以这一次,两人不约而同推掉了所有工作、所有应酬,硬生生空出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没有工作消息,没有临时任务,没有繁杂琐事,只有江添,只有盛望。

只有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温柔时光。

江添解开安全带,指尖随意搭在车门把手上,偏头看向笑眼弯弯的少年。

几年时光沉淀,盛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干净鲜活、带着点少年傲气的小少爷。他褪去了年少的跳脱张扬,眉眼变得温和舒展,气质干净从容,待人处事温润得体,是旁人眼里沉稳优秀、无可挑剔的成年人。

可唯独在江添面前,他永远留着十七岁的模样。

松弛、鲜活、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与任性,是独属于江添一个人的盛望。

江添向来冷淡寡言,对外永远是疏离克制、冷静自持的模样,像一块经年不化的寒冰,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可只有盛望知道,这块寒冰的内里,藏着最温柔细腻的滚烫。他不善言辞,从不擅长说甜言蜜语,所有的偏爱与温柔,全部藏在细碎的行动里,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迁就中。

“嗯。”江添低声应着,声音低沉清冽,是盛望听了很多年、依旧满心欢喜的嗓音,“今天归你安排。”

盛望眼睛更亮了些,推开车门跳下去,晚风掀起他宽松的黑色外套衣角。

“那必须的。”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像普通情侣一样,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小心翼翼遮掩心意,不用害怕旁人目光,不用顾忌世俗非议。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人群里,可以肆意分享琐碎欢喜,可以大大方方牵手拥抱,拥有最普通、最安稳的浪漫。

游乐园是人潮涌动的热闹模样。

彩色霓虹招牌次第亮起,旋转木马流转着温柔暖光,过山车呼啸着划破夜空,远处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情侣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又鲜活,填满了所有空旷的夜色。

这里满是烟火人间的温柔热闹,和他们年少时压抑克制、小心翼翼的青春截然不同。

十七岁的白马弄堂,蝉鸣聒噪,心事隐秘。他们的喜欢藏在课桌缝隙里,藏在深夜共处的房间里,藏在不敢宣之于口的克制与试探里,藏在无人知晓的隐秘心动里。那时候的爱意,胆怯、隐秘、小心翼翼,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是无人可诉的心事,是藏在“兄弟”名头下,不敢逾越分毫的深情。

而现在,岁岁年年,尘埃落定。

他们终于光明正大,岁岁相依。

盛望自然地伸手,牵住了江添的手。

江添的手掌宽大温热,指骨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画图留下的薄茧,掌心稳稳的,是多年来从未变过的安稳。

指尖相触的瞬间,熟悉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熨帖了所有疲惫。

江添顺势回握,指尖轻轻扣住盛望的指缝,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躲闪,坦荡又自然。

是历经别离、失而复得后,无比笃定的相拥。

“先走旋转木马?”盛望偏头问他,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雀跃,“小时候没玩够。”

年少时他们永远在赶时间,赶作业、赶考试、赶遥遥无期的未来,从来没有机会停下脚步,做这种幼稚又浪漫的小事。

江添任由他牵着往前走,目光落在盛望轻快的侧脸上,眼底盛着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都听你。”

旋转木马的场地满是温柔光影。

斑斓灯光流转,木马起起落落,音乐温柔舒缓,四周都是嬉笑打闹的游客。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充斥着压力与疲惫,只有在游乐园里,所有人都能暂时卸下铠甲,变回无忧无虑的小孩。

盛望选了相邻的两匹木马,一匹纯白,一匹浅棕。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升起降落,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盛望侧头看向身侧的江添,晚风拂过两人的发丝,安静又浪漫。

江添很少玩这种过于童趣的项目,全程安静坐着,身姿挺拔,清冷的眉眼在暖光滤镜下柔和了许多,少了平日里职场的凌厉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温柔。

盛望看着他清冷温柔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江添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

“笑江老师反差太大了。”盛望眉眼弯弯,语气带着惯有的调皮调侃,“平时在公司冷面严肃,图纸一改就是一整天,现在坐旋转木马,乖得离谱。”

江添垂眸,看着少年眼底细碎的笑意,指尖微微收紧,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分毫。

“只对你这样。”

声音低沉轻柔,落在晚风里,温柔得要命。

盛望心头轻轻一颤,所有的嬉笑打闹瞬间软了下来。

他知道的。

江添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天生的。他年少孤冷,独自熬过无数无人依靠的日夜,习惯了独处,习惯了隐忍,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早已练就一身坚硬铠甲。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迁就、耐心与偏爱,从来都只给盛望一个人。

只给十七岁盛夏遇见的、惊艳他整个人生的盛望。

旋转木马缓缓停下,两人牵手走下来。热闹光影褪去,晚风依旧温柔。

盛望兴致勃勃,拉着江添打卡一个个项目。

他们坐了温柔的摩天轮小转轮,逛了灯光璀璨的童话街巷,玩了慢悠悠的碰碰车。盛望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全程叽叽喳喳说着话,分享着细碎的欢喜,把连日加班积攒的疲惫全部驱散。

江添永远是安静的倾听者,耐心陪着他闹,陪着他笑,陪着他做所有幼稚浪漫的小事。

路过过山车入口时,尖叫声此起彼伏。

盛望抬头看着高空飞速穿梭的轨道,挑眉看向江添:“敢不敢?”

江添淡淡点头:“可以。”

过山车攀升、俯冲、急速旋转,疾风狠狠刮过耳畔,失重感席卷全身。全程盛望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笑得肆意张扬,风声、笑声交织在一起,肆意又热烈。

落地之后,盛望微微喘着气,转头看向依旧面色平静、气息沉稳的江添,忍不住吐槽:“江添,你是不是没有任何娱乐项目能打败?”

无论是年少时的考试竞赛,还是长大后的工作生活,亦或是这种玩乐消遣,他永远从容沉稳,永远无可挑剔。

江添抬手,指尖轻轻拂去盛望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有。”

盛望一愣:“什么?”

江添垂眸,目光牢牢锁在他眼底,声音低沉温柔,字字清晰:“你。”

唯有盛望,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心动,唯一甘愿沉沦、心甘情愿认输的例外。

盛望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别开视线,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这么多年了,江添依旧不善甜言,却字字深情,句句真心。

天色越来越沉,游乐园的灯光尽数亮起,整片园区流光溢彩,灯火璀璨。

街边小吃摊香气四溢,烟火气十足。

盛望买了两份热奶茶,两份烤红薯,捧着温热的吃食,牵着江添慢慢往前走。温热的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驱散了秋夜的微凉。

两人慢慢闲逛,不赶时间,没有目的,就只是并肩走着。

人群热闹喧嚣,他们却自成一方安静温柔的小世界。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盛望咬着吸管,轻声感慨,“每天睁眼就是工作,闭眼就是疲惫,差点忘了好好过日子是什么感觉。”

成年人的爱情,从来没有年少时轰轰烈烈的莽撞热烈,更多的是忙碌生活里,挤出来的细碎温柔与双向奔赴。

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奋力前行,努力生活、认真成长,然后以最好的姿态,长久相守。

江添侧头看他,眼底温柔缱绻:“以后会多的。”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所有空闲时光,所有温柔浪漫,全部留给彼此。

逛到夜晚九点,大部分游客开始离场,园区人流渐渐稀疏,喧闹声褪去大半,只剩下温柔晚风与璀璨灯火。

盛望抬眼看向园区最高的巨型摩天轮,巨大的轮盘挂满彩色灯带,在沉沉夜色里缓缓转动,温柔又浪漫。

最后一项行程,是他早就敲定好的。

“坐那个。”盛望抬手指向摩天轮,眼底带着期待,“坐完刚好等烟花。”

今晚游乐园的年终夜场,九点半有定点烟花秀。

这是他偷偷查了很久的攻略,专门留到最后,留给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浪漫的收尾。

江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颔首:“好。”

两人牵手走向摩天轮入口。

夜晚的摩天轮少了白日的喧闹,多了几分静谧温柔。工作人员检票放行,小小的轿厢干净明亮,关门的瞬间,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人声喧嚣。

方寸轿厢,只容两人,安静、私密、独属于彼此。

摩天轮缓缓启动,缓慢上升。

地面的灯火、人群、街巷一点点下沉、缩小,璀璨灯火铺展开来,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次第绵延,温柔又盛大。

轿厢轻微晃动,缓慢攀升,一点点靠近深邃夜空。

盛望靠在玻璃边,看着眼底绵延的城市夜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以前总觉得,未来很远。”

十七岁的他们,被困在世俗的枷锁里,被家庭、偏见、现实困住脚步,以为分离即是永远,以为年少心动只会沦为终身遗憾。那时候的他们,不敢奢望未来,不敢想象岁岁年年的相守,只能把爱意藏在心底,独自熬过漫长无期的别离

“现在很近。”江添轻声接话。

他微微侧身,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的少年。

时隔五年阔别,跨越无数山海,熬过无数日夜思念,他们终究还是回来了。

回到彼此身边,岁岁相伴,岁岁无忧。

摩天轮越升越高,晚风透过玻璃缝隙轻轻拂进来,温柔缱绻。

轿厢里安静无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温柔交织。

盛望转头看向江添。

灯光透过玻璃落在江添清冷俊朗的眉眼上,柔和了他所有凌厉棱角。他垂着眼,长睫浓密,侧脸轮廓干净利落,一如既往的好看,是盛望心动了数年、从未更改的模样。

从十七岁白马弄堂的初见心动,到数年分离的念念不忘,再到久别重逢的笃定相守。

人间万千风景,万般星河璀璨,都不及他眼底的江添。

“江添。”盛望轻轻喊他的名字。

“我在。”江添立刻抬眼回应,目光温柔落定在他身上。

永远应答,永远在场,永远为他而来。

“幸好是你。”盛望声音很轻,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柔与庆幸,“我们没错过。”

年少的遗憾,成年的奔波,漫长的等待,所有的辛苦与煎熬,在相守的这一刻,全部变得值得。

江添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掌心温热,动作温柔至极。

“不会错过。”他定定看着盛望的眼睛,语气笃定郑重,一字一句,郑重许诺,“这辈子,都不会。”

从心动伊始,便是终身执念。一旦认定,便是余生不渝。

就在这时,摩天轮缓缓抵达最高顶点。

整座城市的夜景铺展在脚下,星河灯火,尽收眼底。这是整座游乐园最高的地方,是距离夜空最近的地方,是无数人寄托浪漫与期许的地方。

下一秒,夜空骤然亮起。

轰然声响划破静谧夜色,第一簇烟花骤然绽放。

绚烂烟火冲破黑暗,在深邃墨色夜空里炸开,鎏金璀璨,漫天星火,层层叠叠的光影铺满整片夜空,万千色彩交织绽放,转瞬即逝,却盛大惊艳,温柔了整个秋夜。

一簇又一簇烟花接连升空、绽放、坠落,星火漫天,光影摇曳。

璀璨烟火铺满窗外,落在两人眼底,落满小小的轿厢,落满数年温柔执念的岁岁年年。

漫天星河烟火,万顷温柔夜色,尽数成了他们相拥的背景。

盛望看着窗外盛大绚烂的烟花,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添。

眼底有漫天星火,心中有毕生挚爱。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了江添的chun。

温柔的触碰,轻柔又虔诚。

江添身形微顿,随即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腰,微微低头,温柔回应这个跨越数年温柔、历经别离重逢的口勿。

没有年少青涩的慌乱无措,没有隐秘克制的小心翼翼,只有成年后笃定、温柔、绵长的深情。

晚风温柔,烟火璀璨,天地静谧,万物无声。

这一刻,世间所有喧嚣尽数褪去,整片天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温柔相拥。

十七岁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动,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的思念,五年遥遥相望的遗憾与煎熬,无数次隐忍克制的偏爱与执念,全部在这个漫天烟火的夜晚,圆满落幕。

年少时,他们在蝉鸣盛夏相遇,心事隐秘,爱意隐忍,是无人知晓的某某。

长大后,他们在烟火星河相拥,坦荡相守,爱意昭彰,是此生唯一的偏爱与归宿。

烟花还在不断绽放,星火落满肩头,温柔落满余生。

盛望靠在江添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柔软糯,混着晚风落在耳畔:“江添,我们真好。”

真好,兜兜转转,历经风雨,最终还是你。

真好,年少心动,余生相守,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江添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独属于盛望的干净气息。

他向来寡言,极少说煽情的话语,此刻却忍不住轻声开口,字字温柔,句句真心:

“是我们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我们。”

从前人间喧嚣,人海汹涌,我独自跋涉山河,无人相伴,无人可依。

直到遇见你,世间万物皆有温柔模样,漫漫余生皆有可期。

你是我藏在青春里的隐秘心动,是我熬过漫长别离的遥遥念想,是我奔赴余生万里的全部意义。

是我这辈子,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某某。

摩天轮缓缓从最高点缓缓降落,漫天烟火依旧盛大璀璨。

轿厢缓缓穿梭在灯火与星河之间,载着两个温柔相拥的少年,载着数年圆满的深情,载往后余生所有的岁岁年年。

如今晚风依旧,烟火相伴,他们依旧并肩相守,岁岁无恙。

所有隐秘心事,所有年少遗憾,所有遥遥期盼,终在烟火人间,圆满余生。

往后朝夕,朝朝暮暮,烟火寻常,岁岁年年,皆是江添与盛望。

作者:发一下这几天的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