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蝉鸣搅动着沉闷的空气。紫檀木书案后,吴二白端坐,指尖叩着蒙学册子:“‘人之初,性本善’。念,写。”
八岁的小吴邪蔫蔫地趴在案边,攥着过大的毛笔,墨汁悬在纸上微颤。
“二、二叔……” 他抬起沾了墨的小脸,“手酸……写不动了……” 声音带着委屈。
吴二白目光未移:“念完,写十遍。写不好,晚饭糯米藕归解雨臣。”
“呜……” 泪珠砸在纸上。他抹着眼泪,念得含混不清:“人……人吱……呜……初……性……性笨……笨扇……” 哭腔浓重。
书房侧面,半开的支摘窗下。
十四岁的吴忠背靠墙壁,目光透过窗棂缝隙,落在书房内那个小小的、抽泣的背影上。
他只是静静看着。
内心OS:
“这小傻子……‘人’和‘之’都分不清了。”
“脸都蹭花了……待会儿洗洗还是可爰的崽。”
“哭得真可怜……” 无奈的笑笑
“噗嗤……哈哈哈哈!”
吴三省的笑声从大窗户炸响:“哎哟喂!‘人吱’?‘性笨扇’?哭包邪!羞羞羞!糯米藕归没有喽!吴忠!你小子躲那儿看戏呢?是不是特逗?”
吴忠站直身体,从窗后露出大半张脸。 他看向吴三省,眼神平静,声音低沉清晰:
“三爷。” 他先称呼一声,目光扫过屋内哭得更凶的吴邪,语调平稳却带着分量:
“二爷在教小邪认字。”
吴三省的笑声卡住,对上吴忠的目光,讪讪地:“啧……行行行,教字教字!没意思!” 他缩回了头。
吴二白目光扫来:“忠伢子带着老三!滚远点!”
“是,二爷。” 吴忠垂首应道。离开前,他的目光极短暂地掠过吴邪。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书房里剩下吴邪的哭声。
书案另一端,小解雨臣依旧专注笔下的“静”字。当吴邪哭喊“我要小花妹妹”时
解雨臣笔尖微顿,洇开一点墨痕。他抬起眼,目光掠过哭的惨兮兮的吴邪……
最近没什么灵感发点别的凑合看一下
铃劫
杭州吴家老宅的百年紫藤开得正盛,垂落的花串在春风里摇晃,将斑驳光影投在青石地上。吴老狗抱着刚满周岁的孙子走过回廊,怀里的孩子攥着他胡子咯咯直笑。
"爸,宾客都到齐了。"吴三省迎上来接过小吴邪,"张家也派人来了。"
吴老狗捋胡子的手一顿:"来了谁?"
"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说是叫张起灵。"吴三省压低声音,"就站在最角落那棵海棠树下。"
穿过月洞门,庭院里摆着十二桌酒席。吴老狗目光扫过西南角,黑衣青年静静立在花影里,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微微颔首,腕间一串青铜铃铛在袖口若隐若现。
"准备抓周吧。"吴老狗收回目光,红绸布已在院中央铺开,上面摆着算盘、毛笔、官印等物什。
当吴三省把小吴邪放在红绸一端时,满院宾客都围了过来。孩子穿着大红肚兜,手腕脚踝系着银铃,爬动时叮当作响。
"小邪,挑个喜欢的。"吴老狗蹲在另一端拍手。
小吴邪歪着头看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突然被反光的铜镜吸引了注意力。他摇摇晃晃爬过去,却在碰到镜子的瞬间被西南角传来的铃铛声吸引了注意。
黑衣青年腕间的青铜铃无风自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小吴邪调转方向,穿过散落的抓周物品,径直朝庭院角落爬去。吴三省刚要阻拦,却被父亲一把按住手腕。
"看看他要做什么。"
花影婆娑间,小吴邪停在那双黑色布鞋前,仰起沾着花瓣的小脸。张起灵垂眸看着这个突然闯入领地的幼童,常年无波的眼瞳里泛起一丝涟漪。
"咿呀!"小吴邪突然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孩子的手又小又软,却攥得极紧,仿佛抓住了什么珍宝。
满院哗然。
吴老狗快步走来时,听见孙子正含糊不清地喊着"哥哥"。更令人惊异的是,那个据说从不让人近身的张家起灵,此刻竟单膝跪地任由孩子抓着手,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了吴邪发间的海棠花瓣。
"张先生见谅,小孩子不懂事。"吴老狗伸手要抱回孙子。
张起灵摇头示意无妨,指尖在孩子眉心极轻地一点。说也奇怪,方才还紧抓不放的小吴邪突然松开手,乖乖被爷爷抱起来,只是眼睛还盯着黑衣人腕间的铃铛。
"此物与令孙有缘。"张起灵解下青铜铃放在孩子掌心,转身时衣袂翻飞,眨眼间已立在院墙之上。他最后看了眼抱着铃铛手舞足蹈的小吴邪,身影如墨色消融在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