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陆江来还有闲心给马儿梳毛,气不打一处来:“那边的,这么多马需要喂食,清粪,你吃饱了撑得还给它疏毛,还不赶紧把马粪挑走,等明儿下雨,熏着贵客怎么办?!”
陆江来想辩解:“我不是……”
那人夹枪带棒:“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是讨打,还不快去把沤好的肥送去园子里,否则让程管事抽你三十鞭子!”
陆江来这几日只在信芳阁打转,对荣府格局知之甚少,偶尔听起下人议论,说府里的贵人,尤其是女眷有时会在园子里散步。
那那位云安公主会不会也在?
陆江来抿了抿唇,也不再辩解,装作听话的模样点着头。
他可不跟蠢夫生气,当务之急是尽快跟公主探明身份来历,离开这座大院。
“呕——”
然而,当陆江来依言走到那排散发异味的角落,掀开马粪桶盖子时,那臭气熏得眼前一黑,心里那点冷静都险些散了。
另一厢,荣府内宅花园中。
雪萦坐在新打造的秋千上,秋千是白小与青禾一时来了兴致给她布置的,绳索缠绕新鲜的藤蔓,在开得正盛的玉兰花树下,别有一番趣味。
她轻轻晃荡着,水色罗裙坠在木板下随之微微晃,手里拿着一卷闲书。
青禾侍立一旁,手里捧着糕点盘。
此时,小径另一头的月洞门,走出了三位衣着光鲜的郎君,他们似在赏景交谈,并未立刻注意到玉兰树下的主仆二人。
实是其中两位的心思不在景致上,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奉承中间那位。
王禄堆着笑凑近:“杨兄富贵盎然,怎的也赶来荣府凑这热闹?”
杨鼎晨冷嗤:“干你屁事。”
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不远处的青禾看他们闲庭信步,面色更是严肃:“真是没规矩,主家没邀请,他们倒擅自入了园,也不怕冲撞女眷们,成何体统。”
“但未说不可来,想成为荣善宝的夫君自然要各显神通,想方设法地在她面前露脸偶遇喽。”雪萦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也没回避,既然碰上了,不妨看看,一群男子在一块会搞出什么样的花招。
“你觉得今日来的男子,有谁能入大表姐的眼?”
“谁能得大小姐青眼,青禾不知,但老夫人心中的候选人,青禾也能猜出一二,眼前中间那位杨家杨鼎晨,几年前吞并了卫家的茶业,家族鼎盛,还有贺家郎君贺星明,他们家的虎丘茶也是闻名于地方,还有一位今日还没到,应当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你是说宴家宴白楼。”
雪萦放下书卷,荣家和宴家世代通婚,若这群人中荣善宝真没有中意之人,保不齐外祖母就会强迫荣善宝与宴白楼成婚,延续荣家血脉。
正思量间,不远处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斥骂声。
雪萦蹙眉望去,只见王禄叉着腰咒骂,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鼻尖。
“贼畜牲,哪来的脏臭货没长眼睛还是骨头软!还敢听咱们议论。”
被骂的人正是陆江来,他不想给自己惹事,低头收拾地上狼藉,“我这就走。”
作者说感谢读者欧阳苏开通的会员,你的加更已送达,请注意查收♡˙°ʚᕱ⑅ᕱ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