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腹腔积水,要剖腹引出积水。”雪萦的目光看向安阳侯。
他们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动刀裂体可谓逆天而行,安阳侯为侯府一家之主,是否信任她剖腹,还要他点头才行。
其他人也等安阳侯发话。
燕迟突然开了口:“叔父,姑祖母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萦儿的医术我了解,她既然如此提议,眼下这便是唯一可行之法,您不妨信她。”
雪萦眼底闪过暖意,他对她,自始至终都是全然的信任。
安阳侯顷刻便下定了主意,战场上的将士哪个不是动辄伤痕累累,莫说救人更是刻不容缓,由不得他犹豫。
“还请雪姑娘,救我母亲一命!”
安阳侯话一落,雪萦便立刻吩咐道:“我需要些工具和药材。”
燕迟立即应声:“我去帮你准备。”
岳凝也道:“我也去帮忙!”
*
门外的人盯着紧闭的房门,惶惶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缓缓推开,雪萦走了出来,脸上虽有细汗,却带着松快。
“侯爷,幸不辱命。”
闻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侯夫人江氏更是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你是我们侯府的大恩人啊,累着了吧,快坐。”
安阳侯立刻接话:“雪姑娘,还劳烦你以后对母亲多加看护,岳某感激不尽。”
雪萦浅笑道:“民女应该的,不管是作为燕迟的姑祖母,还是病人,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好好好。”安阳侯抚掌大笑。
岳凝笑着看燕迟:“七哥,小萦儿这样好的人,你可要抓紧了,可不许辜负人家。”
燕迟又觉无奈又觉满足。
他可是生怕人跑了,紧紧抓着呢,可不敢辜负。
大长公主需要静养,众人静静离去了,而燕迟去了义庄。
鉴于尽快理清案情,且大长公主此前的病情,秦莞最为了解,雪萦特意请她留在侯府暂住。
雪萦和岳凝送秦莞回房的路上,半路遇到在演武场习武的魏言之。
岳凝想到因魏言之护送不利,她哥哥受此无妄之灾,这人倒是还有心情舞剑,她心下气恼不已,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软剑想冲上去。
雪萦却拦下她,温声道:“你上去找他出气,记得留分寸,别让他反咬一口。”
“放心吧,我会的。”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魏言之逐渐落了下风。
岳凝反手打开魏言之的剑,责怪道:“我不用你让着!”
魏言之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在下并未容让,只是心绪不宁,确实难敌郡主,满心想让小柔早日入土为安。”
“你以为我们侯府不想吗!”岳凝道。
雪萦听此暗自思量,他脚步稳健,出手的招式也拿捏地恰到好处,哪有半分心绪不宁的样子。
她想了想,上前道:“魏公子放心,侯府自然也是想尽快找出凶手,以还宋姑娘公道,我们已经勘验过宋姑娘尸身,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魏言之激动不已:“真的?莫非几位娘子懂侦查,案件是否进展顺利?”
“我们也只是尽些绵薄之力。”雪萦含糊其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