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定定看着雪萦,眼神坚定,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无论是为了入京,还是心中正义。
“我敢!”
同一时间,轿前。
魏言之眼中戾气暴涨,挥拳向岳稼的面门砸去。
电光火石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燕迟死死扣住魏言之的手腕,冷眸看着他。
魏言之愤然收手:“小柔还没有嫁进安阳侯府,身后事,理应由我们宋国公府做主,我要带她回京城!”
雪萦站在不远处拧眉,宋柔死法蹊跷残忍,又是在送嫁队伍中被害,宋家人嫌疑最大,万不能轻易离开。
燕迟同样懂其中利害关系,以圣上指婚为由,留下了宋柔的尸身。
燕迟:“送嫁之人,任何人不得离开安阳侯府一步!”
魏言之:“你敢!”
“这世上没有我燕迟不敢之事。”燕迟声音平淡,但透着迫人的气势。
如此,魏言之等人被侯府侍卫带入侯府软禁。
无人时,雪萦这才上前开门见山对燕迟道:“九娘子善仵作之术,可方便让她看看,能否查验出线索?”
燕迟稍加思索后,沉声道:“请九娘子勘验轿子和尸体,但希望你别辜负萦儿的信任。”
“民女定全力以赴。”
秦莞转身入轿,静下心来查验。
雪萦听燕迟所言,轻声道:“你不担心我对她盲目自信?”
燕迟:“你信她,便有你的考量,而我信你。”
雪萦淡笑,把视线转到轿内。
歪歪有些好奇:“雪美人,你会勘验之术吗?”
「略懂。」
歪歪对她所言的“略”保持怀疑态度。
“怎么个略懂法?”
「通读过仵作书籍,但不及医术。」
歪歪了然,她不爱出万灵契,多读些书也很正常。
雪萦仔细看去,若是在轿内直接砍下新娘的头颅的话,这轿内喷洒的血量显然不对,而且宋柔穿戴整齐,轿内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有可能是死后放进去的。
她也没想主动参与命案,秦莞若是能寻出真凶,就有资格以刑名幕僚的身份随他们入京。
片刻后,经过秦莞一番查验,所言的结果也与雪萦判断大致相同。
燕迟:“既然轿子确定不是案发现场,九娘子早些回府,明日我会派人去接你去义庄,对尸体详细勘验。”
“民女告辞。”秦莞稳住心神,与茯苓回秦府。
翌日,因大长公主昨日受惊忧思,既为心疼宋柔,又为岳稼和安阳侯府名声忧虑,风邪之症再次发作。
雪萦和燕迟遂未前往义庄,只是吩咐白枫随秦莞一道。
秦莞为女子身份,独自一人难免被人看轻。
大长公主卧房。
“小萦儿你可算来了,你医术不凡,快看看我祖母。”岳凝掐了下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看祖母的病态,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雪萦见此,牵住她的手,“你莫急,我先看看。”
她心中早已猜测,大长公主前段时间发病急,又因昨日之事,病情恐怕更为严重。
果不其然,雪萦走近细看时眉头紧拧,观其病症,嘴唇发紫,腹部鼓胀。
是肝腹水!
她转身出了房间,面上的凝重之色让众人心头猛跳,燕迟从未在她面上看到如此神色。
“萦儿,姑祖母可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