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上……不是还有伤?”雪萦问。
白枫小跑过去:“主子,我来背吧。”
“不用,伤口止血就没有大碍了。”燕迟面不改色,低眸看着雪萦,“你也少说些话,省点力气。”
雪萦撇撇嘴:“我身上疼,嘴巴又不疼。”
“嘴硬。”
……
燕迟对自己的伤势说得轻描淡写,可到了附近镇上医馆时,大夫光是看到伤口就是难以置信,帮燕迟去腐肉时边说:
“你也是命大,这伤口横贯脊骨,再深一分就要伤及筋络成为废人了啊。”
白枫顿时急了:“那可会留下后遗症?”
大夫:“公子放心,稍后缝合时我会多加注意,处理得当不会落下病症,先服下麻沸散吧。”
他端起一旁的麻沸散递给燕迟,缝合之痛非常人能忍受,况且伤口位置紧挨脊骨,他担心燕迟承受不住。
燕迟:“不用,这些伤我受得住。”
现在的朔西并不缺药材,但常年征战不到万不得已时,将士受伤也少用麻沸散这等依赖之物,免得届时受伤时,疼痛的忍受能力便不如以前了。
医馆大夫可不知这些隐情,只是无助地看着燕迟。
他疼死了,可别赖在我的医馆啊!
似是看穿大夫的想法,他幽幽开口:“大夫放心做便是,我不会死在这儿的,更不会迁怒医馆。”
大夫听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下意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1
大夫的内心戏也太真实了哈哈
这都什么事啊。
“公子是从军之人吧?我看公子浑身的肃杀之气可不是普通人。”
燕迟淡淡“嗯”了一声,他脊背挺直,裸露的上半身冷汗横流,等大夫收针时,他才问:“跟我一起的那名女子如何了?”
大夫呼出一口浊气,这人还真是名狠人,竟真的忍下来了,甚至眼底清明,还有心思关心旁人。
他说:“公子放心,我让内子给她看过,她身上虽有多处伤口,但万幸都避开了要害,只是伤口密,需每日换药,总要静养个把月才能大好,当然你也是要静养的,切不可动武,让伤口裂开。”
说完,他拿起药柜上的膏药,“这是我家传的祛疤膏,给那位姑娘用着,姑娘家都是爱俏的。”
“有劳大夫。”燕迟接过药膏,转眸看雪萦的房间,心底不禁发沉,雪萦跟在宋氏夫妇身前,即便生活有些拮据,也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可跟在自己身边反而成了伤痕累累的模样。
他们在天上会怪我。
也该怪我。
大夫看他面上郁色明显,遂出言宽慰,“姑娘底子不弱,调理好,很快就会痊愈的。”
说罢,他转身面向白枫,“你身上的刀伤也该处理了。”
白枫看着胳膊上的伤,后知后觉挥手道:“我这个都是小……嘶……动作挥大了。”
大夫:“……”
他们二人都不太正常。
半月后,荆州。
雨下得很急。
秦莞立在屋檐下赏雨,她入荆州已有三日有余,因有私印和茯苓,她的身份没引起秦府人的怀疑,很顺利入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