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找到雪萦姑娘立刻发信号!”
“是!”
黑甲尉应声斩钉截铁,玄色身影瞬入密林。
树影下是密密麻麻的黑甲尉。
这场刺杀,该他们收回代价了。
半炷香时间,黑衣人几乎尽数被黑甲尉拿下。
歪歪看到黑甲尉激动喊:“雪美人,快醒醒,黑甲尉的人终于赶来了!”
雪萦眼睫缓缓颤动后睁开眼睛,撑着树壁起身,缓了几口气后,咬牙提气从树干上跳了下去。
“嘶……”身上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雪萦坐在地上,吹响鹰哨。
另一边,白枫带人找到燕迟后,荒郊野外只能匆忙给燕迟后背的刀伤上药。
“雪萦呢?她可安全?”燕迟面色苍白。
白枫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时,东南侧突然炸开一朵烟花。
燕迟眉峰蹙起,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他厉声问:“雪萦呢!”
“主子莫急,这是黑甲尉找到雪萦姑娘的信号。”白枫为燕迟披上披风。
“走。”燕迟扶着白枫站起,迈出的步伐略虚浮但速度不减。
信号离燕迟有一段距离,但燕迟想见雪萦心切,一路疾行,片刻功夫就见一众黑甲尉围着古树。
“殿下。”校尉迎上前,“我们在这棵树下找到了雪姑娘,只是……”
燕迟心瞬间提起,快步走近,黑甲尉让出了一条路,让燕迟看清了雪萦的模样。
他想冲上把人抱在怀中,可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心头的恨和痛更盛。
雪萦此刻正背靠在树干上,绯色衣袍上到处是破损,衣裳的红色也更深,更暗了些,再往上是她苍白如纸的面容,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和脖子上,上面还残留着鲜血。
她却只是蹙眉看人给自己上药,一声未吭,在听到他来了时,竟还虚弱地弯了弯唇。
燕迟握拳克制着自己的心绪,蹲在雪萦身侧,拿过药膏小心给她止血上药,看到伤口时,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紧接着是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后怕。
“对不起,我就……不该留你一个人。”语气愈发内疚和心疼。
他当时看着信号的方向,心底就隐隐有个猜测,雪萦是在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
她勉力开口:“我留下,就都能活着,我有分寸,就是血流得多看起来瘆人……你……”
雪萦话音一断,因为她看见燕迟红了眼尾,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他哭了?
征战朔西,在战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燕迟,此刻为她哭了。
雪萦突然笑了一下,声音带着轻哄:“我还没哭呢。”
她的样子落在燕迟眼里颇有没心没肺的意味,可他也舍不得说她。
“心疼你,我带你去医馆。”
雪萦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她的鲜血也染在他的脸颊上。
“我很庆幸。”她话中也藏着疼惜。
庆幸你从比今日还要凶险万分的战场上活下来。
燕迟听出她也在心疼自己,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燕迟的手环上雪萦的腰,抱起她,只瞧见放在她腰下的掌心瞬间沾满了鲜血,因为靠近,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紧,动作更是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