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晨会的广播还在走廊里回荡,江逾白抱着刚领的作业本往教室走,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不少。路过宣传栏时,他下意识停住脚——上周的数学测验排名刚贴出来,他的名字往前挪了整整十名,虽然还没追上林砚,却比自己上次的成绩好了太多。指尖轻轻碰了碰纸上的名字,耳尖悄悄发烫,心里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
回到座位,江逾白刚把作业本摞好,手往抽屉里一摸,就触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颗橘子味奶糖,皱巴巴的糖纸和上周林砚奖励他的那颗一模一样,糖纸边角还沾着点细小的纸屑,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揣了好一会儿。
“看什么呢?”前桌的林砚忽然回头,手里还拿着刚收上来的语文作业。江逾白赶紧把奶糖攥在手心,抬头时正好撞进对方的目光里——林砚的眼底藏着浅浅的笑,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没直接提奶糖,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江逾白的课桌,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数学测验,认真点。”
江逾白连忙点头,把奶糖塞进笔袋最里面,指尖却还残留着糖纸的温度。上课铃响后,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试卷发下来时,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着笔杆,目光扫过卷面。前面的基础题都很顺利,直到看到最后一道大题,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题目里的函数图像、已知条件,和上次林砚让他抄了二十遍的那道题几乎一模一样,连数字都只改了个位数。
脑海里瞬间清晰地浮现出那天抄题的场景: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手腕酸了就甩甩胳膊,遇到记不清的步骤就翻林砚写的草稿纸,连草稿纸上林砚标注的“注意定义域”的小箭头都记得清清楚楚。江逾白握着笔的手稳了稳,从已知条件开始写起,每一步推导都格外顺畅,甚至还在草稿纸上提前验算完,确认没问题才往试卷上写。
测验结束铃响时,江逾白是班里第一个交卷的。他抱着试卷走到讲台前,数学老师接过卷子时愣了一下,看了他两眼才笑着说:“这次挺快,仔细检查了吗?”“检查了!”江逾白语气肯定,转身往座位走时,正好对上林砚回头的目光,对方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又弯了弯嘴角,朝他比了个“不错”的口型。
江逾白回到座位,没急着收拾东西,而是从笔袋里摸出那颗橘子味奶糖,走到林砚的座位旁。林砚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卷子,笔尖在纸上偶尔停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哥。”江逾白轻轻喊了一声,把奶糖放在他桌角,“这颗还你,上次的奖励我收到啦。”
林砚抬起头,目光落在桌角的奶糖上,又看向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江逾白的眼底满是雀跃,连头发丝都像是带着劲。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逾白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还还回来?”“等我下次考进前二十,你再给我新的奖励。”江逾白攥了攥拳,语气认真,“这次的题我都会做,特别是最后一道,抄二十遍真的有用!”
林砚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拿起那颗奶糖,又塞回江逾白手里:“先拿着,算预支的。”他顿了顿,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过去,“这里面记了几道常考的函数题,你回去做做,不会的随时问我。”
江逾白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浅灰色的,封面上还贴着个小小的橘子贴纸,显然是林砚特意准备的。他捏着笔记本,又看了看手里的奶糖,心里甜得发慌,小声说:“谢谢哥,我肯定好好做。”
课间操时,江逾白把奶糖剥开,橘子味的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站在队伍里,偷偷往前看——林砚站在前面的领操位,身姿挺拔,阳光落在他身上,连校服的衣角都泛着暖光。江逾白咬着奶糖,心里悄悄定下目标:下次一定要考进前二十,然后跟林砚要一整盒橘子味的奶糖,还要让林砚再揉一次他的头发。
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逾白忍不住跟林砚讲起测验时的心情,从看到最后一道题的惊喜,到写步骤时的顺畅,说得眉飞色舞。林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手里还帮他拎着沉甸甸的练习册。
“哥,你说我下次能考进前二十吗?”江逾白忽然停下脚步,抬头问他,眼里带着点不确定。林砚也停下,弯腰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只要你像这次一样认真,肯定能。”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江逾白看着林砚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剩下的半颗奶糖递到林砚嘴边:“哥,你也尝尝,特别甜。”林砚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咬了一口,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比平时吃的奶糖似乎更甜了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夕阳下紧紧靠在一起。江逾白攥着林砚给的笔记本,心里满是期待——他不仅想考进前二十,还想跟上林砚的脚步,以后能和他一起讨论难题,一起站在宣传栏的前排,一起分享更多橘子味的奶糖。而那颗小小的奶糖,就像一个温柔的约定,藏着林砚的鼓励,也藏着他努力向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