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教学楼前,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彩色海报层层叠叠,林砚刚走近就听见有人议论:“听说这次校园文化节,允许社团自主申报主题活动了?”
江逾白拎着两人的早餐,手指轻轻碰了碰林砚的手腕:“先去放书包,等下再来看看。”林砚却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公告栏角落——一张手写的便签被风吹得微微卷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男生一起跳舞好恶心”,旁边还画了个刺眼的叉。
他指尖瞬间攥紧了书包带,昨天超市里的委屈还没完全散,此刻又涌了上来。江逾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沉了沉,伸手把那张便签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理这些没用的。”江逾白声音放软,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递给林砚,和昨天超市里的味道一样,“文化节我们报个双人节目吧,就跳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支现代舞。”
林砚愣了愣,抬头看向江逾白。阳光落在对方肩上,把校服衬得格外干净,江逾白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点笑意:“上次看你对着视频练动作,不是说想找个人一起跳吗?我们一起,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看看,没什么好恶心的,只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喜欢。”
正说着,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林砚回头,看见穿牛仔外套的男生和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社团申报表。“这么巧?”牛仔外套男生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表,“我们打算报个‘性少数友好社团’,刚才看见有人在公告栏贴奇怪的便签,还好你们撕了。”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问过老师了,文化节不仅允许自主申报活动,还鼓励多元主题。你们要是报节目,我们社团可以帮你们宣传,上次在超市说的‘爱无界’,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更多人知道。”
林砚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江逾白,心里的不安渐渐散了。他接过江逾白手里的糖,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橘子味的甜意漫开,和昨天超市里的温暖重叠在一起。“好啊,”他抬起头,眼底亮了起来,“我们报双人舞,还要在节目介绍里写上‘献给所有不被定义的喜欢’。”
江逾白揉了揉他的头发,伸手拿过公告栏前的社团申报表,认真地填起了节目信息。林砚凑在旁边,看着江逾白写下两人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在书写一段不会被定义的时光。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他们,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有人悄悄议论,但这次林砚没有躲,反而主动牵住了江逾白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昨天超市里一样,却比那时更坚定——他知道,身边有江逾白,还有很多像那对情侣一样的人,他们不用躲,也没必要躲。
填完表,江逾白把表交给负责报名的老师,转身对林砚笑了笑:“走吧,去教室,早自习前还能练十分钟动作。”林砚点点头,和那对情侣道别后,跟着江逾白往教学楼走。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牵着,校服袖子偶尔蹭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气息。林砚忽然想起昨天江逾白说的话——“我们的爱,本来就和所有人一样,是最寻常、最珍贵的东西”。
是啊,就像现在这样,一起走在校园里,一起报名参加节目,一起期待着文化节上的表演,这些都是最寻常的事,只是被一些狭隘的眼光贴上了“特殊”的标签。但没关系,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特殊”,变成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温暖的“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