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看科幻片过去两周，江逾白选了个降温的周末，提前订好爱情片的票。出发前他特意翻出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又把林砚常穿的浅咖色围巾叠好放进包里——上周林砚提过一句换季总觉得脖子凉，他记在了心里。

两人约在影院附近的糖水铺碰面。林砚到的时候，江逾白已经点好了两碗红豆沙，碗边放着剥好的橘子瓣。“刚剥的，你尝尝甜不甜。”江逾白把橘子推过去，指尖碰到林砚的手，发现比平时凉些，立刻把包里的围巾拿出来，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两圈，“怎么不穿厚点？手这么凉。”

“出门的时候不觉得冷，”林砚裹着带着江逾白气息的围巾，耳尖微微发烫，咬了口橘子，甜意顺着舌尖漫开，“红豆沙也甜，比上次那家好吃。”

江逾白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红豆往他碗里拨了些：“喜欢就多吃点，等会儿看电影别饿肚子。”

这次的爱情片是口碑很好的文艺片，讲的是两个画家在老巷里相遇相爱的故事。影厅里人不多，大多是成对的情侣，江逾白找座位时特意选了后排角落，拉着林砚坐下时，手指还悄悄勾着他的指缝。

灯光暗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片头。林砚原本还带着点期待，可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电影里的主角总在为小事吵架，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误会，却要拖上好几天。他忍不住往江逾白身边靠了靠，小声吐槽：“他们怎么不直接说清楚啊？看着好着急。”

江逾白低笑出声，把爆米花桶递到他面前，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剧情需要，要是都像你这么直，电影就没法演了。”他顿了顿，侧头凑近林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我们不会这样，有话我都跟你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林砚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抓起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假装专心看银幕。可注意力却总忍不住飘到身边的人身上——江逾白的侧脸在银幕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连呼吸都带着温吞的节奏。

看到电影里男主在画室为女主画像的场景时，林砚忽然想起江舒瑜上次要速写的事，忍不住戳了戳江逾白的胳膊：“下次去外婆家，我把画具带上，给小瑜画画。”

“嗯，”江逾白转头看他，眼底映着银幕上的暖光，“她肯定高兴坏了，昨天还跟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也想让你给我画一张，就画我们上次在老巷里的样子。”

林砚愣了下，随即笑起来，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好啊，下次我们去老巷拍照，我照着照片画，保证比电影里的还好看。”

电影后半段渐入佳境，当男主在飘着雪的老巷里，把画好的肖像递给女主时，影厅里响起细碎的抽气声。林砚也觉得眼眶发热，悄悄往江逾白身边靠得更近，肩膀抵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江逾白察觉到他的情绪，悄悄松开握着爆米花桶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在安抚。林砚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心里的酸涩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电影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飘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江逾白把自己的针织开衫脱下来，披在林砚肩上，又撑开伞，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小心淋到雨，感冒了就不好了。”

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伞沿倾向林砚那边，江逾白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林砚看着他湿漉漉的袖口，忍不住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撑着点，别感冒了。”

“没事，”江逾白笑了笑，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电影里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我觉得不对。”

林砚愣了下，抬头看他：“那你觉得是什么？”

江逾白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雨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把他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一点凉。”

雨丝还在飘着，伞下的空间却格外温暖。林砚看着江逾白认真的眼神，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躲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也要护着你，不让你淋雨，不让你感冒。”

江逾白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伸手把人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好，那我们互相护着，一辈子都这样。”

雨巷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伞面上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温柔的约定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