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军训迷彩已褪成回忆,哨声渐远,汗渍干透,那些日子悄然翻篇。
“好了,同学们,相信大家对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叫我任老师就行。还有件事要说——我们之前是自由选座位,但为了纪律考虑,现在需要大换一次座位。我已经把座位表投到电脑上了,大家看看自己坐哪,收拾东西准备换吧。”
教室里顿时被嘈杂声和搬东西的声音填满,像一场小规模的迁徙。张言崎提着书包走到祁可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言崎诶,桢神,你坐哪呀?要是离得近,咱们还能有个照应呢!
祁可桢五排七号,你呢?
张言崎哈!这么巧,我正好是你前桌!以后请多关照啦,桢神!
张言崎用肩膀轻撞了下祁可桢,笑容带着几分调皮劲儿。
祁可桢嗯,互相帮助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同学们各自归位,开始整理自己的新领地。邱竺右手熟练地转动着一支钢笔,左手撑着脸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右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上。他微微侧头,偏分的刘海滑落些许,露出一双桃花眼中流动的青涩情感。
邱竺唔……他在干嘛呢?那么认真,连眉头都皱起来了,真是可爱死了……
邱竺眼神闪烁,像是在偷窥某个秘密,又忍不住嘴角微扬。他的视线移向桌上的熊猫摆件,指尖轻敲桌面,思绪飘散开来。
邱竺呦,这熊猫可真像他,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好rua的感觉……要是真捏一把该多爽……
忽然,他注意到祁可桢正与身旁的人聊得起劲,眼里盛满笑意,阳光洒在他身上,竟有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邱竺又在跟谁说话呢?笑得这么开心,聊什么话题至于这么高兴啊……
邱竺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熊猫摆件,余光却始终追随那个身影。
“叮铃铃——”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请走出教室放松心情……”
邱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发现祁可桢正埋头专注写题,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邱竺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了。
他转身朝教室外走去,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张言崎的声音。
张言崎桢神,你写啥呢?这么认真?
祁可桢是函数题。对了,你瞧瞧这道题,是不是漏了个条件?
张言崎啊?真的假的?让我瞅瞅!
邱竺听到这里,脚下顿住,脚步没由来沉重了几分。他快速折返回去,目光紧锁着祁可桢,直到靠近他们才开口问话。
邱竺喂,你们两个偷偷干什么呢?
邱竺故意把手搭在祁可桢肩上,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校服衣领,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点试探性质。
张言崎哟,原来是邱竺啊,我和桢神正在讨论题目呢,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邱竺嗯,行啊,看看呗。
邱竺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
邱竺这题根本不用纠结,用极化恒等式直接就能解开吧?
祁可桢还真是!邱竺,深藏不露啊
祁可桢抬眸看了他一眼,满脸震惊。而邱竺只是耸耸肩,语气带点漫不经心。
邱竺别夸我,这点本事算什么,哪比得上我们桢神啊!张言崎,你说是不是?
张言崎哈哈,别凡尔赛了,数学已经够复杂了,我还是安心看我的小说吧!
张言崎甩给两人一个无奈的表情,从柜子里抽出一本小说,翻开来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祁可桢与邱竺相视一笑,随后低头继续解题,默契仿佛早已默认。
下午的课程安排紧凑,正课结束后便是定时作业时间。所谓“定时作业”,就是课前发放定量任务,课后统一收齐,这是学校今年推行改革的一部分。伴随着晚餐铃响起,学生们终于迎来了片刻喘息。
张言崎哼哼,终于等到干饭时间了!干饭人冲鸭!
张言崎拎着饭盒兴致勃勃地跳起来,边走边回头喊了一句。
张言崎诶,桢神,你不跟我一起去吃饭?
祁可桢不急,我想先把这道题解出来再说,你先去吧。
张言崎行吧行吧,那你记得吃哦,别学那些学霸只知道啃书本忽略身体啊!
张言崎摇摇头嘀咕着离开教室,声音虽小,还是让祁可桢听到些零星片段。他低头继续思索解题思路,左手微微攥紧,右手持笔,专注地推导每一步骤,但卡在一个关键环节停住了。
祁可桢这一步到底怎么推导才能得出结论呢……
就在这时,邱竺踱步靠近,语气略显懒散,却掩不住关切之意。
邱竺发什么呆呢?哪题不会?虽然我成绩不如你,但在解题思路上可能还稍占优势哟!
祁可桢哦,是邱竺啊。我想知道第12题怎么做辅助线才能证明这个结论。
祁可桢抬起眼睛,指向题目,握笔的手悬在半空,指节泛白。而邱竺则单手撑住桌子边缘,另一只手猝不及防的覆上他的手腕。
刹那间,祁可桢脊背僵直,邱竺的手掌带着一丝侵略性的温度,包裹住他的手指,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他的呼吸拂过祁可桢耳际,喉结轻微颤动,低语如风。
邱竺看清楚了,就是这样连接的。
笔尖在纸上洇开墨点,祁可桢的心跳像脱缰野马,耳根瞬间染上薄红。邱竺的声音再次响起,含着一抹促狭味道。
邱竺明白了吗?
祁可桢愣住半晌,缓过神后尝试平复语气答道:
祁可桢额……明白、明白了,谢谢你啊。
邱竺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随即提议道:
邱竺那么,一会儿一起吃饭如何?
祁可桢好啊,等我把过程写完就行。
邱竺闲适地坐在旁边的一张桌子角,目光游弋在祁可桢认真的眉宇间。修长睫毛忽闪,白皙手指不时弯动,显得格外诱人。
邱竺k,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撩人技能拉满。
祁可桢好了,走吧!
祁可桢站起身,把文具往书包里一塞,便招呼邱竺准备离开。
邱竺嗯。
下一秒,邱竺抓住祁可桢的手腕率先跑出教室,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祁可桢只能踉跄跟随,喘着气追在后面抱怨:
祁可桢你……你这也太饿了吧?跑得真快……呼……
邱竺脚步未停,嘴角却扬起满足的弧度,只顾拉着祁可桢向前奔。
走进食堂,邱竺突然停住,伸手拦下祁可桢。
邱竺诶,坐那边。
顺着邱竺的目光望去,落地窗旁的三张小圆桌静候其主,橘色夕阳余晖透过玻璃倾泻而入,为一切镀上一层柔和滤镜。
祁可桢哇,那边能看到日落诶!好,咱们过去!
傍晚六点,暑气逐渐消退,夕阳如同洒落人间的蜜罐,将云朵晕染成金橙之色,斑驳光影斜斜映进窗内。
窗外槐树枝梢挂满绿意,一只小巧玲珑的绣眼鸟正歪着脑袋啁啾歌唱,尾音伴着晚风轻轻摆荡,将黄昏揉成了温暖柔软的糖果。
邱竺静静看着祁可桢吃饭的模样,后者却全神贯注对付饭盘里的菜肴。今天的食堂果然符合祁可桢口味,每一块草莓都精准击中他对甜食的渴望。他腮帮微鼓,缓慢咀嚼的样子,仿佛一只懵懂温顺的小兽,每一口甜蜜都滋生出难以忽视的悸动。
邱竺喉结微动,目光深了深,咳嗽声悄然混杂别样喑哑。他忍不住低声调侃:
邱竺嘿,好吃吗?
祁可桢嗯嗯,下次你也尝尝看吧,挺不错哦!
邱竺现在就想试试呢。
祁可桢行啊,不过只能吃一块哦,喏。
祁可桢用指尖捏起一颗鲜红草莓,递至邱竺唇边。邱竺眸光一暗,俯身时衣服领口稍微敞开,雪松香气扑鼻而来。他薄唇轻启,齿尖划破果肉,酸甜汁液瞬间爆发,喉结随之滚动,低笑声随之逸出。
邱竺果然挺甜的。
祁可桢耳尖瞬红,指尖残留着对方唇畔的温度,心跳如擂鼓般轰响,甚至连窗外吹来的晚风都似乎沾染了草莓香,缠绵渗透每一个角落。
回过神来的祁可桢低头瞥见手表时间,急忙开口催促:
祁可桢时间不早了,赶紧回教室上自习吧!
邱竺舔了舔唇边,目光追逐祁可桢匆忙跑开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来……
【祁可桢内心os:天呐!他怎么总做这些奇怪的事?关键是……为什么我居然没觉得反感?!!!算了算了,不想了,抓紧回班学习才是正经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