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驶着,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周围连赶夜路的行商都罕见,只有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马车内,重伤未愈、脸色惨白的刘子言正闭目假寐。
他颈侧和胸前的伤口虽经处理,但失血过多加上一路颠簸,让他极度虚弱,精神却绷得极紧。
忽然,马车毫无征兆地颠簸了一下,随即微微一顿。
就这么极其短暂的一顿!
刘子言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问
“怎么了?!”
车帘外,传来车夫刘醒平静无波的回答
“碾到石头了。”
马车随即重新启动,速度似乎与之前无异。
然而,就在刚才那微不足道的一顿之间,路旁黑暗的灌木丛中,
如同鬼魅般闪出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取代了原本车夫和随从的位置!
驾车的人,换成了面色冷峻的叶峥。
而此刻探身进入车厢的,正是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冷静得可怕的谢淮安!
刘子言对刘醒太过信任,加之重伤虚弱,竟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这电光火石间的掉包!
谢淮安手中,握着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
在车帘掀开的刹那,他手中的匕首,已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刘子言的心脏位置!
第一刀,便是致命的绝杀!
剧痛与极度的震惊瞬间攫住了刘子言!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那个十岁孩童有几分相似却冰冷如修罗的年轻脸庞,
张了张嘴,却因心脏被刺穿的剧痛和涌上喉头的血沫,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双手死死握住那截露在外面的匕首刀刃,不让谢淮安将刀抽出,眼中是疯狂的怨毒与不甘:
“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你父亲……最后的……下场……”
谢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仇恨都似乎被极致的冰冷所覆盖。
#谢淮安 “知不知道……有区别吗?”
他微微用力,试图抽刀。
刘子言的手指被刀刃割破,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抓着。
谢淮安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谢淮安 “你会放过他吗?”
刘子言喉中咯咯作响。
#谢淮安 “我会放过你吗?”
谢淮安给出了答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沉,用力一抽!
匕首带着一蓬温热的血花,从刘子言胸口拔出。
刘子言最后的力气也随之流逝,双手无力地垂下,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只剩下濒死的灰败与难以置信。
谢淮安不再看他,重新举起了匕首。
车帘,在他手起刀落的那一刻,缓缓垂下,彻底隔绝了车内最后的景象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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