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一听，刚刚消下去一点的委屈和不爽又冒了上来。
她抬起眼，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雪夜里亮得惊人，娇嗔又委屈。
什么人啊！刚说完话，就要赶我走了？
谢淮安被她瞪得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逗笑的笑意。
谢淮安“不是赶你。只是这里……”
岁宁“刚看完一场好戏，”
岁宁打断他，转过身，径直朝着巷子外走去，声音飘过来，有点傲娇又像是找了个理由
岁宁“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而且他刚才说的老板娘……是怎么回事？”
她脚步不快，似乎在等他跟上。
谢淮安看着她的背影，那点因蒲逆川之死而起的沉重阴郁，忽然被这鲜活生动冲散了许多。
雪花纷飞中，那道娇小的人影不远不近，刚好占据他全部的视线，也填满了他那颗荒芜了太久的心。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容里有点得逞的小小愉悦，
更多的是冰雪消融后，心底久违的暖意和满足。
他抬步，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酒铺子离那条染血的巷子不算太远，藏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尾。
夜已深，雪又大，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娘陈金花在柜台后打着算盘，昏黄的灯光将小小的店面照得温暖而静谧。
谢淮安推开挂着厚棉帘的木门，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去。
岁宁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不起眼的小店。
“谢公子来啦？”
陈金花闻声抬头，见是谢淮安，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待看到他身后气质不凡，容貌惊人的岁宁时，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殷勤了些
“这位姑娘是……快请进，外面冷。”
谢淮安礼貌地颔首
谢淮安“老板娘，叨扰了。两碗热汤，一壶清酒，再上两样小菜。”
他引着岁宁在一张靠墙的干净桌子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陈金花手脚麻利地应下，很快端来了热腾腾的羊肉汤和温好的清酒，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
等老板娘走开，岁宁双手捧着温热的汤碗，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谢淮安，压低了声音
岁宁“这就是他说的老板娘？”
谢淮安点头，手里自然的将擦干净勺子后递给岁宁
谢淮安“蒲逆川脸上的旧伤太显眼，为了在长安藏身，不得不扮作为人做法事的喃摩人。他嗜酒，这铺子酒好，老板娘也和气，一来二去就熟了。”
岁宁眨了眨眼，有些真实的好奇问道。
岁宁“那……你到底替他跟老板娘说了什么？让他临死前都念念不忘？”
谢淮安拿起酒壶，给自己和岁宁各斟了一小杯清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杯中微微荡漾。
谢淮安“他一直想告诉老板娘自己的心意，但碍于身份，也怕唐突，始终不敢开口。”
他抿了一口酒，回忆道，
谢淮安“行动之前，我去见他，看他对着酒铺方向踌躇，就知道他还是没说。”
岁宁“所以你就帮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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