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家族的家谱挂毯在烛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雷古勒斯坐在布莱克老宅的图书馆里,指尖轻轻掠过一个个烫金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被烧焦的空白处——那里曾经是西里斯的名字。他的目光上移,在挂毯边缘找到了另一个焦黑的痕迹,比西里斯的小得多,几乎被华丽的纹饰掩盖。
"安多米拉,"他轻声念出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转向桌上摊开的古籍,那是一本厚重的家族相册,记录着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来的重要时刻。他翻到1957年的部分,手指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中,年轻的沃尔布加·布莱克站在一个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少女身旁,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表情严肃。少女的眼睛是独特的紫罗兰色,与沃尔布加的深褐色形成鲜明对比。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沃尔布加与安多米拉,1957年冬至仪式前夕。安多米拉于1958年被除名。"
雷古勒斯凝视着照片中安多米拉的面容——那高耸的颧骨,微翘的鼻尖,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与简缇米·莎菲惊人地相似。
"克利切,"他轻声呼唤。
随着一声轻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身旁,大耳朵抖动着。"少爷叫克利切?"
"你还记得安多米拉姑姑吗?"
克利切的大眼睛立刻盈满泪水。"克利切记得...善良的安多米拉小姐...被女主人烧掉了..."
"她为什么被除名?"
克利切绞着身上破旧的茶巾。"安多米拉小姐...爱上了一个麻瓜。生了一个孩子...女主人大发雷霆..."
雷古勒斯的心跳加速。"那个孩子呢?"
"克利切不知道...听说被送到了东方...安多米拉小姐伤心而死..."小精灵啜泣着,"克利切没能阻止...克利切是个坏精灵..."
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克利切颤抖的肩膀。"不,克利切,你是个好精灵。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合上相册,思绪万千。如果简缇米真的是安多米拉的外孙女,那么她身上的蛇佬腔能力就能解释了——布莱克家族确实有斯莱特林的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简缇米与他...是表兄妹?
这个想法让他既惊讶又莫名地安心。也许这就是血誓对她反应如此强烈的原因,也是她能施展出那种蛇形防护咒的原因——布莱克的血脉在呼唤自己的同类。
但沃尔布加的反应...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她提到简缇米的"紫罗兰色眼睛",仿佛认出了什么。而且她对挂坠盒的态度很奇怪——"比你生命更重要",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决定明天一早就回霍格沃茨,把这些发现告诉简缇米。也许她能拼凑出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女生盥洗室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简缇米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紫罗兰色的眼睛——沃尔布加·布莱克就是被这双眼睛吓到了。为什么?
自从医务室那场冲突后,她一直被噩梦困扰。梦里,蛇形浮雕不断呼唤她,用那种只有她能听懂的语言:"血之继承者...来找我...证明你自己..."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出。低头洗脸时,她突然注意到水龙头侧面刻着一条小蛇的图案——与她寝室墙上的浮雕一模一样。
"嘶...打开..."她不自觉地用蛇佬腔说道。
水龙头突然发出刺眼的绿光,整个洗手台开始旋转,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管道入口!简缇米惊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梅林啊..."她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刚刚打开了传说中的密室入口!
"谁在那里?"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厕所隔间传来。哭泣的桃金娘飘了出来,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做到的?那个入口只有..."
"只有什么?"简缇米追问,心跳如雷。
桃金娘突然变得警惕。"没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尖叫一声,钻入马桶消失了,溅起一片水花。
简缇米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再次看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从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简缇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简缇米猛地转身,看到西里斯站在那里,灰色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到处找你,"他说,走近几步,"听说你又做噩梦了?"
简缇米下意识地挡住那个打开的入口,但西里斯已经看到了。他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个..."简缇米不知如何解释。
西里斯绕过她,蹲下来检查那个管道。"梅林啊,"他低声说,"这是...密室的入口?你打开的?"
简缇米无奈地点点头。"我...不小心用了蛇佬腔。"
西里斯站起身,表情复杂地看着她。"所以是真的。你真的会说蛇佬腔。"他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简缇米几乎喊出来,"我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父母都是普通人!"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确定吗?我是说...你对你的家族了解多少?"
简缇米沉默了。她当然不确定——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只是背景设定,她对他们一无所知。
西里斯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眼角。"这双眼睛...紫罗兰色。很罕见。雷古勒斯也有,我母亲年轻时也是...这是布莱克家族的特征。"
简缇米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我可能是..."
"布莱克家族的远亲?有可能。"西里斯耸耸肩,"纯血统家族之间通婚太频繁了,谁知道哪里冒出来个表亲。"
简缇米想起沃尔布加看到她眼睛时的反应。如果她真的与布莱克家族有血缘关系,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血誓对她反应如此强烈,甚至能施展出那种蛇形防护咒...
"我们需要告诉雷古勒斯,"西里斯说,"他对家族谱系比我了解得多。"
简缇米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密室入口还开着。"我们该怎么关上这个?"
西里斯咧嘴一笑,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又回来了。"也许再说一次蛇佬腔?'关上'之类的?"
简缇米转向水龙头,犹豫了一下。"嘶...关闭..."
管道立刻开始旋转,入口消失在墙壁中,水龙头恢复了原状。
"酷,"西里斯吹了声口哨,"我猜这下你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了。"
简缇米苦笑。"真讽刺,一个麻瓜世界长大的女孩居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
西里斯突然变得严肃。"听着,在弄清楚你的身世前,别告诉任何人你能打开密室。特别是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如果埃弗里或卡罗知道了..."
简缇米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有多危险——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就是利用密室制造了一系列袭击。
"走吧,"西里斯轻轻拉住她的手,"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的手温暖而坚定,简缇米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无论她的身世多么复杂,至少此刻,有西里斯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