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简缇米被带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令她惊讶的是,不仅校长在等她,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还有一位她从未见过的女巫——一位高挑瘦削、黑发紫眸的女士,穿着考究的墨绿色长袍,面容冷峻如冰。
"啊,莎菲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请坐。我想你已经见过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了?"
简缇米的心跳漏了一拍。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母亲!她僵硬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指定的椅子上。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目光像两把冰刀,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就是这个小姑娘?"沃尔布加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冷峻,"一个混血,会说蛇佬腔?荒谬。"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血缘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显现,沃尔布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
沃尔布加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绝不可能是萨拉查的直系后裔。一定是某种黑魔法物品的影响。"
"我们正在调查这个可能性,"麦格教授插话,表情严肃,"但无论如何,莎菲小姐昨晚确实激活了斯莱特林的古老魔法。这需要解释。"
简缇米绞着手指,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确实无法解释自己的蛇佬腔能力,除非...
"教授,"她鼓起勇气开口,"有没有可能...蛇佬腔不是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才有?也许...有别的来源?"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理论上,蛇佬腔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比如与蛇类神奇生物的长久接触,或者某些罕见的黑魔法仪式。但天生的蛇佬腔...确实只存在于极少数家族中。"
沃尔布加突然站起身,长袍翻卷如蝙蝠翅膀。"我需要见雷古勒斯。立刻。"
邓布利多点点头。"当然。他正在庞弗雷夫人那里休养。米勒娃,能请你陪同布莱克夫人吗?"
麦格教授起身领着沃尔布加离开,关门时给了简缇米一个复杂的眼神——既有担忧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门一关上,弗立维教授就跳下椅子,激动地挥舞着小手。"不可思议!自从汤姆·里德尔毕业后,霍格沃茨就再没有天生的蛇佬腔了!"
邓布利多示意他冷静。"菲利乌斯,我们需要谨慎。莎菲小姐显然对自己的能力也感到困惑。"
"教授,"简缇米深吸一口气,"我发誓我不知道自己会说蛇佬腔。我父母都是普通人...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变得柔和。"我相信你,莎菲小姐。但这件事需要进一步调查。同时,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尝试使用蛇佬腔——至少在弄清楚来源前。"
简缇米点点头,心中却涌起更多疑问。如果她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那意味着什么?这与她的穿越有关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简缇米·莎菲"有着她不知道的身世?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布莱克夫人来学校不只是为了雷古勒斯。她带来了一件...家族遗物。一件可能与斯莱特林有关的物品。"
简缇米的心跳加速。"什么物品?"
"一个金挂坠盒,"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眼睛紧盯着简缇米的反应,"据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所有物。"
简缇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一个挂坠盒?但真的魂器已经在邓布利多给她的盒子里了!除非...沃尔布加带来的是雷古勒斯制作的假货?
她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血誓印记变得滚烫,像烙铁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简缇米忍不住捂住手腕,痛得弯下腰。
"莎菲小姐?"弗立维教授惊呼,"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迅速绕到桌前,轻轻抬起简缇米的手腕。当他看到那条发红发烫的血线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啊...血誓。与雷古勒斯·布莱克立的?"
简缇米惊讶地抬头,疼痛让她无法掩饰。"您...您知道?"
"血誓是很古老的魔法,"邓布利多轻声说,"它对血缘特别敏感。我猜沃尔布加带来的挂坠盒正在引起反应。"
"但为什么?"简缇米喘息着问,"那只是个复制品..."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也许不是简单的复制品。布莱克家族擅长在物品中隐藏...附加魔法。"
简缇米突然明白了。沃尔布加可能在那假挂坠盒里下了诅咒!而血誓感应到了对雷古勒斯的威胁,所以警告她!
"教授,我必须去见雷古勒斯!"她急切地说,"如果那个挂坠盒有危险..."
邓布利多点点头,表情严肃。"跟我来。"
他们匆匆穿过走廊,向医务室赶去。路上,简缇米注意到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看到她时指指点点。显然,她说蛇佬腔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
医务室门口,他们遇到了西里斯和詹姆,两人看起来正要进去。
"简缇米!"西里斯大步上前,灰色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听说昨晚的事了。你还好吗?"
简缇米点点头,但没时间解释。"西里斯,你母亲在里面吗?她带了一个挂坠盒给雷古勒斯?"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阴沉。"是的。那女人突然关心起雷古勒斯来了,真可疑。"
"那挂坠盒可能有危险!"简缇米压低声音,"我们必须阻止雷古勒斯碰它!"
西里斯和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转身推开医务室的门。里面,沃尔布加正站在雷古勒斯床边,手中捧着一个华丽的金挂坠盒。雷古勒斯半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表情警惕。麦格教授站在一旁,显得很不自在。
"母亲,"西里斯冷声道,"什么风把您吹到霍格沃茨来了?"
沃尔布加甚至没有转身看他。"出去,西里斯。你不配参与布莱克家族的事务。"
"哦,但我很感兴趣,"西里斯走近床边,"特别是当您突然对雷古勒斯表现出关心时。"
雷古勒斯的目光越过母亲,与简缇米短暂相接。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沃尔布加继续对雷古勒斯说,声音中有一丝不自然的热情,"家族花了很大代价才找回它。作为继承人,你应该佩戴它。"
简缇米的手臂再次灼痛。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别碰它,雷古勒斯!那是个——"
"安静,泥巴种!"沃尔布加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谁允许你插嘴布莱克家族的事?"
西里斯立刻站到简缇米前面,魔杖半抽出鞘。"别那么叫她!"
场面一触即发。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沃尔布加,也许我们应该先检查一下这个挂坠盒。鉴于最近...异常的黑魔法活动。"
沃尔布加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冷静。"没必要,阿不思。这只是个传家宝。"
雷古勒斯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母亲,我很感激。但我想先请教授们检查一下。毕竟...安全第一。"
沃尔布加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面对邓布利多和麦格,她无法公然拒绝。"随你便。"她冷冷地说,将挂坠盒放在床头柜上。
简缇米松了口气,但她的手臂依然刺痛——危险还没有解除。
"我想单独和儿子们谈谈,"沃尔布加突然说,"家族事务。"
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当然。我们就在外面。"
教授们和詹姆退出病房,但简缇米迟疑了。血誓的疼痛告诉她不能离开雷古勒斯。西里斯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站在她身边没动。
"我说了,单独谈谈。"沃尔布加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简缇米留下,"雷古勒斯出人意料地说,"她...与这事有关。"
沃尔布加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什么?这个混血女孩与布莱克家族的事有关?"
"是的,"西里斯挑衅地说,"她比您想象的更重要。"
沃尔布加的表情变得危险。她缓缓抽出魔杖,但还没等她做什么,简缇米的手臂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手腕上的血誓印记变得鲜红如血,甚至开始发光。
"血誓!"沃尔布加惊呼,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你与我的儿子立了血誓?"
雷古勒斯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是的,母亲。我们共同对抗...某些威胁。"
沃尔布加的脸色变得惨白。"愚蠢的男孩!你不知道你卷入了什么!"她猛地转向简缇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说蛇佬腔?"
简缇米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沃尔布加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像发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后退一步。"梅林啊...那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睛..."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挂坠盒突然自动打开,一股黑雾从中涌出,形成一个骷髅头的形状,张开大嘴向雷古勒斯扑去!
"不!"简缇米本能地扑上前,手臂上的血誓印记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与黑雾相撞。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黑雾被红光击散,挂坠盒咣当一声合上,掉在地上。
沃尔布加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魔杖从手中滑落。"不可能...只有布莱克血统能激活那个防护咒..."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邓布利多和麦格冲了进来。"发生什么了?"麦格教授惊呼。
沃尔布加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简缇米,眼中混合着恐惧和某种奇怪的...认知。"你是谁的女儿?"她低声问,声音颤抖,"告诉我实话。"
简缇米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沃尔布加突然转向雷古勒斯,表情变得异常严厉。"那个挂坠盒是假的。真的在哪?"
雷古勒斯抿紧嘴唇。"安全的地方。"
一阵长久的沉默。沃尔布加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沉思,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决然。"保护好它,"她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比你生命更重要。"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挂坠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甚至没有向邓布利多解释一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简缇米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臂终于不再疼痛,但血誓印记变成了更深的暗红色,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那到底是什么?"西里斯打破沉默,声音中充满震惊,"母亲想杀你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摇摇头,疲惫地靠回枕头上。"不完全是。那是个测试。如果我足够忠诚...诅咒不会激活。"
"测试?"简缇米难以置信地问,"用黑魔法诅咒测试自己的儿子?"
雷古勒斯苦笑一声。"欢迎来到布莱克家族。"
邓布利多走上前,轻轻捡起沃尔布加掉落的魔杖。"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挂坠盒,关于血誓,还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简缇米一眼,"你的眼睛,莎菲小姐。"
简缇米摸上自己的眼角。紫罗兰色的眼睛...像雷古勒斯,像沃尔布加...像布莱克家族。
谜团越来越深,而答案,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