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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佛堂惊雷 - 明黄卷轴与“诛九族”

穿成范闲的龙凤胎妹妹

正厅里,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熏香、冰冷金属和长途跋涉风尘的奇异味道。祖母周氏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身着深褐色绣福寿纹的锦缎袄裙,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古朴的玉簪。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阅尽沧桑后的沉静如水,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半阖着,仿佛在闭目养神,又仿佛在洞察一切。楠木拐杖静静地倚在她手边,像一柄沉默的权杖。

范闲侍立在祖母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穿着靛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他面容沉静,目光低垂,仿佛只是祖母身边一个恭顺的孙儿。但只有离他最近的若若能感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微微用力地蜷缩着,指节有些泛白。范若若则安静地站在范闲稍后一点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姿态恭谨,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幽兰。范乐乐被若若轻轻牵着手,站在最后面,她好奇地打量着厅堂里的一切,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厅堂中央,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是一个面白无须、身着深紫色内侍常服的中年宦官。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下垂,透着一股宫中上位者特有的、带着距离感的矜持。他便是此次传旨的正使,司礼监随堂太监,王公公。在他身后,左右各侍立着一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穿着宫中禁卫制式皮甲的武士。他们腰佩长刀,手扶刀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厅堂内的每一个人,如同两尊冰冷的铁塔,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他们的存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道旨意所代表的、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王公公的目光在厅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在范闲身上停留片刻,又掠过范若若,最后落在范乐乐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和……某种评估的意味。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和一丝刻意拉长的腔调:

“范氏老夫人,范公子,范小姐,接旨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祖母周氏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一片平静。她在范闲和若若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这位执掌澹州范氏数十年的老人,缓缓地、一丝不苟地对着那尚未展开的明黄卷轴,跪了下去。

“老身范周氏,携孙范闲、孙女范若若、范乐乐,恭聆圣谕。”她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带着对皇权的敬畏。

范闲、范若若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祖母跪下,额头触地。范乐乐被若若拉着,也懵懵懂懂地跪了下来,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小的身体伏在冰冷的地砖上。她感觉到若若姐姐的手心有些冰凉,微微渗着汗。

王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庄重的神情,从身边一名禁卫捧着的紫檀木金漆盒中,取出那卷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锦缎。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龙纹饰,在厅堂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华贵而冰冷的光芒。

他双手捧着圣旨,缓缓展开。随着卷轴的舒展,那代表着皇权的明黄之色仿佛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诏曰:”王公公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读天宪的肃穆与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跪伏之人的心头。

“朕闻儋州范氏有女,名乐乐,系故监察院提司叶轻眉所出,范建之养女。聪慧敏达,灵秀天成。今国朝承平,宗室子弟需良伴以养德性。特敕范氏女乐乐,即日启程,入京都,为晨郡主伴读。不得有误,钦此——!”

“范氏女速归”!

“即日启程”!

“入京都”!

“为晨郡主伴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范闲的脑海中炸响!晨郡主?那个传说中被长公主李云睿视为禁脔、骄纵跋扈、在京都贵女圈中名声不佳的小郡主?让乐乐去给她做伴读?!这哪里是什么恩典?这分明是……是赤裸裸的挟持!是将乐乐作为人质,扣在京都!是那些躲在阴暗处的敌人,终于将爪牙伸向了澹州,伸向了他唯一的妹妹!长公主!一定是那个毒妇!她是在报复!报复牛栏街的失利!报复自己!她要用乐乐来牵制他,折磨他!范闲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京都!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乐乐去了那里……

范若若同样浑身冰凉,她紧紧攥着乐乐的小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妹妹的肉里。晨郡主伴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京都贵女圈里的倾轧和阴暗,更清楚长公主的手段!乐乐这样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性子,去了那里……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祖母周氏跪伏在地,苍老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那紧握着楠木拐杖顶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她浑浊的眼底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深的沉痛和冰冷的怒意取代。京都……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范家!不肯放过这两个孩子!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此龌龊掣肘之事!好一个“伴读”!好一个“不得有误”!

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圣旨上金线云纹在烛光下反射的冰冷光泽,和王公公宣读完毕后那略带得意、又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无声地宣告着皇权的不可违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恶意和胁迫的旨意所震慑、所恐惧、所愤怒之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明显不满和烦躁的童音,突兀地打破了这沉重的静默:

“什么嘛!京都?那么远!那么冷!我才不要去给什么小郡主当跟屁虫呢!烦死了!”

是范乐乐!

她一直懵懵懂懂地跪着,听着那个尖嗓子老爷爷念着听不懂的词儿,只觉得膝盖跪得好疼好凉,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什么“范氏女速归”、“即日启程”、“不得有误”……她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要她立刻去京都!去一个很远很冷的地方!给一个不认识的小郡主当跟班!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比她不小心打翻了最喜欢的蜂蜜罐子还要糟糕一万倍!

凭什么呀?她在澹州多快活!有哥哥,有若若姐姐,有祖母,有五竹叔可以带她“飞”,还能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糖”(虽然哥哥总说那是毒药)!她才不要去京都受罪呢!

巨大的委屈、不满和被强行安排的愤怒,瞬间冲垮了那点对陌生环境和压抑气氛的畏惧。她才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她才不管跪着不跪着!

在所有人——包括那宣读圣旨的王公公和两名铁塔般的禁卫——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范乐乐猛地挣脱了范若若紧握的手,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豹子,从地上“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目标直指王公公手中那卷象征着无上权威、金线云纹的明黄锦缎!

“乐乐!不可!”范闲的嘶吼带着肝胆俱裂的惊恐!

“住手!”王公公尖利的惊叫和禁卫的怒喝同时响起!

但太迟了!

范乐乐眼中只有那卷讨厌的、要拆散她和她所有快乐的“破纸”!她小小的手如同闪电般伸出,在王公公因为震惊和措手不及而微微松力的刹那,一把抓住了那光滑冰凉的锦缎边缘!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代表着庆帝意志、象征着皇权不容亵渎的明黄卷轴,像丢一块碍眼的破抹布一样,朝着远离王公公的方向,狠狠地、不管不顾地猛力一掷!

“走你——!”

那卷凝聚着无数人敬畏目光、承载着沉重政治意图的圣旨,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庄重的、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弧线!

它像一只被强行赋予了使命却不肯就范的笨拙鸟儿,嗖地一声,带着风声,掠过正欲扑过来阻止的范闲的头顶!

在范闲目眦欲裂、范若若惊骇捂嘴、王公公和禁卫目瞪口呆、祖母周氏瞳孔骤缩的注视下——

噗通!

不偏不倚,那卷金灿灿、明晃晃的圣旨,一头扎进了厅堂侧后方那张八仙桌上,热气腾腾、汤汁奶白的鲈鱼脍汤碗里!

碗中的汤汁被巨大的冲击力溅起老高,奶白的鱼汤混合着细嫩的鱼片、翠绿的葱段、鲜红的枸杞,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在明黄的锦缎上,泼洒在光滑的桌面上,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离得最近的王公公那深紫色的袍角上!

汤汁四溅,一片狼藉!

浓烈的鱼汤鲜香瞬间压过了厅堂里原本的熏香和冰冷气息。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圣旨,此刻正歪歪扭扭、湿漉漉、油乎乎地浸泡在鱼汤里,金线云纹被汤汁浸染,变得模糊不清,狼狈不堪。汤碗被撞得倾斜,里面的鱼脍洒出大半,一片狼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王公公保持着伸手欲抓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那点矜持和得意早已被极致的震惊、荒谬和无法言喻的恐惧所取代!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亵渎圣旨!当众!这……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是十族!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不,是做梦都没梦到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场景!

两名禁卫也彻底石化了,他们握刀的手僵硬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茫然——这种情况,拔刀?砍谁?砍这个五岁的小女孩?还是……?

范若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过去。完了……全完了……乐乐……范家……

范闲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将他吞噬!他猛地看向那浸泡在鱼汤里的圣旨,又看向还保持着投掷姿势、一脸“大功告成”表情的妹妹,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诛九族!庆帝!长公主!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乐乐!你这个傻丫头!你这是把整个范家,把祖母,把若若,把我,把你自己……全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足以令人心脏停跳的、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中,范乐乐却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氛。她看着自己那“杰作”的落点,小脸上先是有些意外,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甚至踮起脚尖,小脑袋努力地朝着汤碗的方向探了探,似乎在目测距离。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小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发现了新奇物理现象的兴奋和自豪,指着那还在汤碗里微微晃动的、油乎乎的圣旨,用她那清脆响亮、毫无阴霾的童音,对着脸色惨白、如同石化般的范闲,欢快地、大声地宣布:

“哥!你看!能飞三丈七!我的抛物线算得准不准?!我就说计算风速很重要嘛!下次还能飞更远!”她的语气,仿佛在炫耀一个刚刚成功的投石游戏,而不是一件足以让整个家族灰飞烟灭的滔天大罪!

“孽障——!!!”

一声如同受伤母狮般的、蕴含着滔天怒意和惊惧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厅堂里轰然响起!

祖母周氏,这位一直沉静如渊的老人,此刻终于爆发了!她枯瘦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手中的楠木拐杖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顿在坚硬的地砖上!

“咚——!!!”

一声闷响,仿佛是整个范氏老宅都在这一杖之下震动!地砖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是诛九族的罪过!!”祖母的声音嘶哑、苍老,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凄厉和绝望!她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汤碗中的圣旨,又猛地转向还一脸懵懂、不知大祸临头的范乐乐,那眼神中充满了痛心疾首、惊骇欲绝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与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被彻底激怒的老夫人要亲手教训这个闯下泼天大祸的孙女时——

令人心魂震颤的一幕发生了。

祖母周氏,这位刚刚爆发出雷霆之怒的老人,在厉声呵斥之后,在范乐乐被她那从未见过的暴怒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时——

她枯枝般、布满老年斑的手,却以与她年龄和愤怒完全不符的、快如闪电的速度,猛地伸出!

不是打向范乐乐!

而是精准地、坚定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一把将吓呆了的范乐乐狠狠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那瘦小的、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岳,将小小的孙女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直面着那象征着皇权的、被亵渎的圣旨,直面着王公公那由惊骇转为阴沉狠戾的目光,直面着两名禁卫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握住刀柄的手!

她浑浊却锐利如刀的眼神,死死地钉在王公公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惧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中,所有的愤怒和恐惧似乎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和一种身处绝境却依旧要守护幼崽的母兽般的凶狠!

她挺直了那因年老而佝偻的脊背,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砸向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的王公公:

“老身教导无方,致使孙女顽劣,亵渎圣物,罪无可恕!”

“——此乃老身一人之过!”

“——与范氏阖族无关!”

“——更与他人无涉!”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在王公公和禁卫的心上,清晰地切割着责任归属!

“老身……”她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目光越过王公公,仿佛穿透了厅堂的屋顶,投向那遥远北方、冰冷森严的京都皇城,“明日,自会亲赴京都,向陛下请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现在……”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公公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喙的冰冷,“请王公公,带着你的人,还有这‘汤羹圣旨’,立刻、离开我范家!老身要清理门户了!”

最后一句“清理门户”,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血腥的肃杀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亲手处置身后的“罪魁祸首”。这不仅是对王公公的逐客令,更是一种姿态——范家,自己会处理这“孽障”,轮不到外人插手!

王公公被老夫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决绝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青白交错。他看了看那依旧泡在鱼汤里、惨不忍睹的圣旨,又看了看被老夫人死死护在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大眼睛的范乐乐,再看看老夫人那冰冷决绝、仿佛随时会拼命的姿态,以及旁边范闲那虽然脸色苍白却已悄然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彻底失控了。再待下去,不仅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激化矛盾,甚至……无法全身而退!范家老夫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那个范闲……王公公的眼神扫过范闲,心头猛地一跳。

“好……好……”王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色厉内荏地指着那汤碗,“圣旨……圣旨……”

“圣旨老身自会‘妥善’处理!”祖母周氏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劳王公公费心!送客!”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砸下。

王公公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了咬牙,狠狠地一甩袖袍,对着两名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禁卫低吼道:“走!”他甚至不敢再去碰那泡在鱼汤里的圣旨,仿佛那是什么极其不祥的秽物。三人几乎是狼狈不堪地、带着满腔的惊怒和无法言喻的荒谬感,仓惶地退出了范府正厅,消失在外面的寒风之中。

厅堂内,只剩下范家四人,一地狼藉,一室死寂,以及那碗依旧散发着鱼汤鲜香、浸泡着明黄锦缎的、无比讽刺的“汤羹圣旨”。

范乐乐被祖母死死地护在身后,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一个天大的祸。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祖母剧烈起伏的、单薄的背影,看着哥哥惨白如纸、眼神复杂的脸,看着若若姐姐泪流满面、摇摇欲坠的样子,巨大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祖母……哥……若若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不想去京都……呜呜呜……”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因为抽噎而不断起伏。

祖母周氏没有回头,她那如山般挺直的脊背,在孙女无助的哭声中,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枯枝般的手,依旧死死地、保护性地挡在乐乐身前。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疲惫、心痛和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哀。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范乐乐,那眼神里,有怒,有痛,有后怕,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傻孩子……”她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却无比轻柔地,擦去了乐乐脸上的泪珠,“哭什么……天塌下来……还有祖母这把老骨头……先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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