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了学霸的小跟班 但爽

厨房里的水管像是积攒了一肚子的不满，猛然间爆发出水流。徐程慌忙冲进厨房想要关闭总闸，可水却毫不留情地喷了他一身。周轩站在门口，望着满身湿漉漉的徐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得难以察觉：“需要帮忙？”

徐程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你会修水管？”

周轩没有回应，只是迈步走进厨房，动作麻利地从橱柜底层翻出工具箱。他蹲下身子检查漏水的地方，动作干脆又熟练，手指关节沾上了水渍也满不在乎，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扳手。”他伸出一只手，徐程赶忙从工具箱里翻找出来递给他。

看着周轩三下五除二就把松动的接口拧紧了，徐程忍不住问道：“你连这个都会呀？”

“嗯。”周轩头也不抬地应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初中那会儿水管坏了一周，房东没空修。”

徐程愣了一下：“那你爸妈……”

“离婚了。”周轩的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谈论今天的作业，“我妈再婚后住外地，我爸……”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手中的扳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总之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徐程看到周轩说到“爸”这个字的时候指节都泛白了。厨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落的声音。

“那……生活费怎么办呢？”徐程小心翼翼地询问。

周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下：“数学竞赛奖金，给培训机构代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偶尔帮人修修电脑。”

徐程突然想起上次信息技术课的时候，周轩只用了五分钟就解决了让老师都头疼的蓝屏问题，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对电脑比较擅长而已。

“所以你每天放学走得那么急……”

“周三和周五要去培训机构。”周轩关上工具箱，起身的时候校服领口露出半截工牌，上面印着“青藤教育兼职讲师”几个字。

徐程盯着那个被磨旧了的挂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向冷淡的同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水管修好之后，周轩准备离开，徐程却叫住了他：“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周轩回过头来看着他：“你会做饭？”

徐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太会，不过冰箱里有奶奶准备的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周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书包：“我来吧。”

厨房里，周轩动作娴熟地切着菜、热着锅，徐程就在一旁打下手。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就好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你经常自己做饭嘛？”徐程好奇地问。

“嗯。”周轩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回答，“外面的饭吃腻了，就自己动手做。”

徐程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周轩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冷漠，而是带着几分温柔……

饭桌上，徐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主动说起自己的事：“其实我转学是因为父母也离婚了，一个在国外，一个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不想要我了，奶奶让我过来住一段时间。”好巧的缘份…

周轩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徐程。

徐程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不过现在觉得，这里还挺好的。”

周轩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饭后，周轩主动去洗碗，徐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说道：“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吧，就当是今天的谢礼。”

周轩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嘟囔着说：“随你。”

不过徐程还是看到了，周轩的耳尖微微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