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克劳德早早醒来。屋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轻轻起身,披上一件薄外套,打算去外面透透气。路过约瑟夫的房门前时,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他放慢脚步,小声嘀咕:“昨晚哥哥忙着应酬,应该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吧。”
推开花园的门,带着露水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克劳德慢悠悠地走着,突然,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定睛一看,是玛丽正站在玫瑰丛前,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朵发呆。她的裙摆沾着草屑,珍珠发饰有些歪斜,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克劳德昨天刚听仆人说起玛丽在宫里的遭遇。自从嫁来法国,她就被卷入和狄巴利夫人的争斗中。国王宠爱狄巴利夫人,大臣们也跟着施压,非要她向对方低头。可玛丽性子倔,说什么也不愿和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人说话,为此没少被国王训斥。
他本想悄悄离开,避免打扰,没想到玛丽已经看到了他,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来。
“日安,玛丽殿下。”克劳德赶忙行礼。
“日安,克劳德先生。我听说狄巴利夫人昨天找你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玛丽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克劳德先生,我能跟你说说心里话吗?”玛丽突然抓住他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恳求,“在宫里,只有我先开口,别人才敢跟我说话。可现在所有人都逼我跟狄巴利夫人打招呼,她那种人……我母亲说过,靠出卖自己往上爬的人最下贱!”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国王总护着她,我丈夫又对我不闻不问,我感觉自己在这宫里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能依靠……”
克劳德听着,心里满是同情,却又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他只是个贵族次子,没什么权力,只能轻声说:“我为你感到伤心,玛丽殿下。”
“谢谢你愿意听我诉苦,克劳德先生。”玛丽感激地看着他。
这时,远处传来约瑟夫的喊声:“克劳德!”约瑟夫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玛丽后,礼貌地行了个礼:“日安,玛丽殿下。”
“日安。”玛丽回礼。
约瑟夫转头对克劳德说:“克劳德,我刚才看到了一处很好看的风景,快和我来。”
“嗯,好。”克劳德向玛丽告别:“再见,玛丽殿下。”
“再见。”玛丽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晨风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摇晃,显得格外孤单。
...
凡尔赛宫的舞会照常举行,大厅里灯火辉煌,贵妇们分成两派,分别支持玛丽和狄巴利夫人。今天,因为国王下了命令,要求玛丽必须和狄巴利夫人说话,局势明显对狄巴利夫人有利。
约瑟夫一进舞会厅就成了焦点,被一群贵妇小姐围着,有说有笑。克劳德则躲在角落里,翻开一本书,可心思完全不在书上。突然,他感觉有目光在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是戴着珍珠面具的玛丽,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助。
克劳德朝她笑了笑,玛丽犹豫了一下,悄悄走到他身边,声音颤抖地说:“克劳德先生,我今天必须要和狄巴利夫人搭话。”她的表情惊恐,仿佛这是件要命的事。
“你打算和她搭话吗?”克劳德合上书问。
“国王下了命令,我只能尽量……可是我真的不想!”玛丽咬着嘴唇,“我母亲说过,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最可耻,我怎么能向她低头!”
这时,不远处传来狄巴利夫人夸张的笑声:“今天的舞会格外热闹啊,哈哈哈哈哈!”她故意朝玛丽这边瞟了几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玛丽紧张得额头冒汗,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我不想……我不要……”
整个舞池的人都在盯着她,等着看她会怎么做。
千钧一发之际,克劳德突然伸出手:“殿下,你能否与我跳一支舞?”
玛丽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慢慢红了眼眶。她轻轻把手搭在克劳德手上,跟着他走进舞池。随着音乐响起,两人旋转起来,成了全场的焦点。
狄巴利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手里的扇子被她捏得吱呀作响。而玛丽这边的支持者们,则偷偷看着狄巴利夫人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人群中的约瑟夫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了,克劳德这个举动虽然解了玛丽的围,却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恐怕要麻烦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