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泽的威胁让黎家客厅陷入僵局。黎父的面色在阴晴间转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曾染暗扯他的衣袖,黎磊缩得更深,仿佛这场风波从未与他相关。黎宁冷眼旁观,心中却泛起一丝涩意——尚京泽的强势护持像一层盔甲,却也让她想起自己始终未曾真正拥有过的庇护。
“京泽,此事不必惊动尚家。”黎父终究妥协,转向黎宁时语气软了几分,“你弟年轻气盛,但对方要的是个态度。你替他去道个歉,这事便了了。”黎宁咬唇,黎磊却忽然窜起,拽住她手臂:“姐,这次真的不怪我!是他们先调戏我朋友!”
尚京泽拂开黎磊的手,声音冷冽:“年轻人犯错无可厚非,但责任必须承担。若黎少爷不愿出面,尚氏的法务部会处理后续。”黎磊吓得后退,黎宁瞥见弟弟眼底的惧色与惯常的逃避,心头积压的失望更浓。这场闹剧终以尚京泽承诺“私下调解”收尾,黎父再不情愿,也只得放行。
车上,黎宁沉默望着窗外。尚京泽忽而开口:“你恨你父亲?”她一震,侧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刻,却透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你的防备,像一堵墙。”他道,“但若这墙太高,连光都透不进。”
黎宁心口一颤。她自幼筑起这道墙,隔绝父亲的冷漠、后母的虚伪、弟弟的软弱。尚京泽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挑开缝隙。她别过头,嗤笑:“尚先生对心理学倒有研究。”
尚京泽却不再言语,车速渐缓。车停在一处江畔咖啡馆,他推门下车,黎宁迟疑跟上。店内暖黄灯光下,他点了两杯热可可,推一杯到她面前。“谈生意时,揣摩人心是必修课。”他搅拌着饮品,雾气氤氲模糊了表情,“但你不同。你像一只刺猬,用尖锐保护自己,却忘了——”
“刺猬也会痛。”黎宁突然接话,声音轻得近乎破碎。尚京泽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灼灼。她低头搅动可可,喉间哽着未说尽的话:母亲病逝时父亲的无视,后母上位时的虚伪关怀,弟弟一次次闯祸后她的被迫善后……那些累积的伤疤,此刻竟在陌生人般的丈夫面前,有了裂开的迹象。
手机震动打破沉默。黎宁接起,是杨妈的来电:“夫人,尚先生父母已回国,现正在别墅等候。”她心头一凛,尚京泽的父母——这对常年海外工作,就之前回来过待了几日。不过黎宁还是有些但心的,如果协议被发现,那不是欺骗了她们的感情。
两人匆匆赶回别墅。客厅里,尚母的珍珠项链配那一身蚕丝布料的旗袍与尚父的西装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尚京泽握紧黎宁的手,却在她踏入客厅的瞬间松开——这是协议中“维持体面”的默契。
尚母看到黎宁立马笑脸迎迎,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哎呀,你说说我这都多久没见你了,上次还没好好看看你。”便打量了起来。
黎宁浅浅笑道,表示礼貌,又沉默了一会儿,尚京泽紧握了她的手,黎宁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担心,就松开了手,看着尚母:“…妈,好久没见,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尚母高兴的将她拉到一旁:“这话我爱听,咱们家黎宁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样,来,妈妈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好”